第164章 囊中羞涩
谢惊鸿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抬头看着王小凡，眼眸里没有羞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找死”的平静。
“你看到了？”
“嗯。”
“好看吗？”
王小凡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看。”
见谢惊鸿开始拔剑，王小凡连忙补充：“师叔你人真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女子的那里，你圆了我的梦，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哦，你得负责哈。”
谢惊鸿转怒为喜，似是对这句话很满意。
“你比你师尊有意思多了，而且……比她清纯多了，你若是以后能再给我找一把像墨渊一样的仙剑，我不介意让你多看两眼。”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沈清秋。”
“为什么？”
“因为她会气死。”谢惊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等她气死了，我就能继承她的宗主之位了。”
王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师叔，你是在开玩笑吗？这话很矛盾啊，你到底是想让我师尊死，还是不想让我师尊死？”
谢惊鸿没有回答。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殿内安静了下来。
王小凡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师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你再不回来，你的床就要被睡塌了，你的弟子就要被强健了，你要当无能的妻子吗？”
回到院子的时候，阿九已经睡着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周围那一圈中品灵石全都变成了灰白色，失去了光泽。
王小凡的嘴角抽了抽——上百块中品灵石，足够一个筑基修士修炼小半年的量，她半天就吸干了，修为还涨到筑基巅峰……
时间系灵根的修炼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走过去，把那些失去光泽的灵石收起来，将阿九放倒在床上，把被子拉好，盖在她身上。
王小凡在她旁边躺下来，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阿九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夫君，你回来了。”
“嗯。”
“我的丹田里……那个灵根好像出现了，但是只凝聚出了一个。”
王小凡的手轻轻附上了她的小腹，掌心贴着她柔软的皮肤，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
阿九的身体猛地一僵，脸红了，但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了一下，像一只被摸了肚皮的猫。
王小凡的神念探入她的丹田，那颗银白冰蓝交织的种子已经凝实了，不再是飘忽不定的轻烟，而是一颗真真切切的、像冰晶一样的灵根。
冰灵根，变异灵根中的上品。
它不遵循五行的生克，不属金木水火土中的任何一种，冰灵根修到极致，可以冻结时间，可以凝固空间，可以一念之间冰封千里。
而阿九的冰灵根，还融合了时间系的特性。
王小凡收回手，阿九的身体慢慢放松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夫君。”
“嗯。”
“我的灵根，厉害吗？”
“厉害。”王小凡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比我的厉害。”
阿九的脸红了，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夫君骗人。”
“不骗人。”
阿九没有再说话，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王小凡搂着她，手指在她柔软的头发间穿过，脑子里却在转悠另一件事——灵石快花完了。
给沈夜的那份，给南宫琉璃的那份，给阿九修炼用的那份，加上在皇城撒出去的那些，他的储物袋已经瘪了大半。
他得想办法搞点钱——当然不可能是正经路线。
第二天一早，王小凡把阿九送到玉清峰，交给秦瑶，然后转身朝丹鼎峰走去。
清河殿的门关着。
王小凡推门进去，墨清河坐在丹炉前，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看得入神，听到门响，他没有抬头。
“何事？”
王小凡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师叔，借点钱呗。”
墨清河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欠我的钱还没给，就问我要？”
“那个——那个是买功法的钱，你不是说可以分期付吗？”
“分期付，不是不付。”
墨清河收回目光，继续看书：“没钱。”
王小凡的笑容僵了一下。
“师叔，您堂堂丹帝，会没钱？”
“有钱，但不借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还。”
王小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墨清河：“面瘫男，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
墨清河没有抬头。
“还是那句话，有意思的事，不需要别人给，没事就走，我不留客。”
王小凡嘴角抽了抽，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丹鼎峰出来，王小凡站在山道上，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温婉柔？不行，刚麻烦人家找灵兽，不好意思开口。
沈清秋？不在宗门，就算在，他也不敢要——上次偷她灵石被她发现了，抽了他三鞭子，疼了好几天。
秦瑶？她倒是可能给，但她的钱都用来买药材了，比他还穷。
谢惊鸿？那个疯子，不抢他的就不错了。
王小凡蹲在山道上，双手插在袖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云，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玄极剑宗。
那个宗门，弟子多，灵兽多，药材多，灵石多，上次他去的时候，光是灵兽饲料供应地的仓库里就堆了几百袋灵谷，每一袋都够卖不少钱。
而且那个宗门的人，普遍不太聪明，上次他在灵泉里下药，那些弟子喝了之后抱着师兄喊“你好香”，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玄极剑宗，我又来了。”
玄极剑宗，内门。
王小凡蹲在一棵古松上，脸上扣着那个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眯着眼睛打量着下面那片错落有致的宫殿群。
内门比外门气派多了，琉璃瓦，白玉阶，灵泉潺潺，灵鹤翩翩，连空气都比外门甜三分——当然，也可能是他心理作用。
他从古松上跳下来，落在屋顶上。
内门的弟子修为普遍不低，筑基后期是起步。
但王小凡一点不怕，他是金丹后期，而且他身上有魔气，隐匿气息这种事，他比任何人都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