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月下赤足踩贼面，一条黑丝试冰心
她伸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扔给王小凡，储物袋不大，但沉甸甸的，落在他手里，差点没接住。
“一千中品灵石。”她的声音很平淡，“以后别来了。”
王小凡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千块中品灵石，嘴角一抽，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故作淡定。
“区区一千中品灵石，我二十年就能赚出来。”
凌寒的眉头挑了一下。
“不是，你等会儿，二十年？”
王小凡“昂”了一声，理直气壮。
“我在太虚宗一个月领四块中品灵石啊，一年四十八块，二十年九百六十块，加上年底分红，差不多一千块，我算过的。”
凌寒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可怜，又像是“你怎么还没饿死”的困惑。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要饭？”
王小凡挺了挺胸，一脸正气：“我是个有骨气的男人，你懂吗？”
凌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骨气就来偷？”
“那也不算偷。”王小凡摆了摆手，一脸无辜，“算是借的，我留了借条的——不对，我留了灵石的，在您弟子的枕头旁边，放了一块下品灵石，那是利息。”
凌寒沉默了片刻。
“一块下品灵石，换五个储物袋？”
“那是卖身钱。”王小凡理直气壮，“他睡着了，我把他打晕了，这是我通过劳动得来的，这不叫偷，这叫信息差套利。”
凌寒看着他，看了很久：“也就我现在脾气好，若是以前，我定把你剁碎了喂猪。”
王小凡嘿嘿一笑，抱了抱拳：“仙女姐姐不会这么粗鲁的，您说是吧？”
凌寒冷冷道：“不许这样叫我，甲子之内，你若再敢靠近玄极剑宗半步，我必杀你，证我道心。”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不过你很有意思，可以来我洞府跟我聊聊天。”
王小凡微微一笑，抱了抱拳。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他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一样东西。
滑滑的，软软的，叠得整整齐齐——是那条黑丝，从孟妖姬那里顺来的，一直放在身上，没舍得用。
他想了想，总不能白拿凌寒东西吧，于是他把黑丝从袖子里抽出来，双手捧着，递到凌寒面前。
凌寒低头看着那条黑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黑丝的一角，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黑丝薄如蝉翼，黑如墨玉，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丝困惑。
“这是何物？”
王小凡认真道：“仙女姐姐，你闭关太久了，应该没见过这种东西，这个是穿在腿上的，丝丝滑滑的，很舒服，我给你穿上试试如何？”
凌寒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不用”。
王小凡已经蹲了下去。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她的脚很凉，凉得像冬天的雪，但很白，白得像玉，脚趾圆润，指甲没有涂蔻丹，是那种自然的、健康的粉色。
凌寒的小脸“唰”地红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碰过脚。
她脚猛的挣脱开王小凡的手，一脚踩在王小凡脸上，力道很大，直接把王小凡踹开了。
“你太放肆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刀子，但冷得不彻底——里面混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你怎敢碰我的脚？”
王小凡被她一脚踩翻在地，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鼻血刚要流出来就被他用灵气封住了。
他捂着脸，虽然心里被那一脚踩得很爽——爽得差点叫出来——但还是强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眼眶红了，鼻尖红了，那模样，我见犹怜～
凌寒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是没见过人哭，但她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被她踩了一脚就哭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王小凡脸上的脚印，又看了看他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也不知他是真委屈还是怎的。
“你——你哭什么？”
“没哭。”王小凡擦了擦眼泪，“沙子迷眼了。”
凌寒看了看四周——草地，树林，月亮，没有风，没有沙子。
她没有拆穿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黑丝，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把它套在了自己的脚上。
动作很慢，很不熟练，像是第一次穿这种东西，黑丝从脚尖滑到脚踝，从脚踝滑到小腿，从小腿滑到膝盖，紧贴着她的皮肤。
她直起身，退后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看了很久。
“嗯……”她的声音很轻，“确实，如你所言，挺舒服的，就是——这样穿出去会不会太张扬了？为何我从未见过门下弟子这样穿过？”
没有人回答。
凌寒抬起头，看向王小凡。
王小凡正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腿。
凌寒白皙的玉腿被黑丝紧密贴合，肌肤莹白与玄黑极致相衬，勾勒出流畅而笔直的腿线。
薄丝莹润透亮，细腻顺滑，衬得双腿愈发纤细匀称，自带几分清冷妩媚的柔媚质感——王小凡整个人都看呆了，这太反差了。
凌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小凡。”
没有反应。
“王小凡。”
还是没有反应。
凌寒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脚上。
王小凡“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从地上弹了起来，抱着脚原地蹦了两下，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仙女姐姐，你踩我干嘛？”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在看——在看——”王小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看您的腿，您的腿真好看，我王小凡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般纤细匀称、勾人心魄的腿，真的太好看了～”
凌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愤怒，不是羞恼，而是一种“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无奈。
她伸出手，把黑丝从腿上褪了下来，叠好，塞进储物袋中。
“东西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那我下次还能来吗？”
“甲子之内，不许靠近玄极剑宗半步。”
“那甲子之后呢？”
凌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甲子之后，你若是还活着，可以来。”
王小凡咧嘴一笑，抱了抱拳。
“一言为定。”
凌寒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身，朝玄极剑宗的方向走去，赤足踩在虚空之上，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凌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