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合欢与无情的碰撞
王小凡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夜色，摸了摸脸上的脚印，笑了。
他身形掠起，朝太虚宗的方向飞去。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忽然听到前面有声音，是人的声音——而且是在打架。
金属碰撞的声音，灵力炸开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喘气声和骂声。
王小凡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亮了一下——又有好戏看了！
他猫着腰，从空中落下来，蹲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拨开眼前的树叶，往下看。
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两个女人正在打架。
不是普通的打架，是那种往死里打、恨不得把对方脸撕烂的那种。
二人打的剑气纵横，灵力四射，周围的树木被削断了好几棵，地上全是剑痕和坑洞。
左边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袍，面容清冷如霜，眉如远山染霜，清冽锋利。
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每一剑都凌厉精准，直奔要害。
她的修为很高，金丹巅峰，气息浑厚而沉稳，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冰雕。
右边的女人穿着一身的长裙，裙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露出雪白的皮肤，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几个小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响。
她的五官精致而妖艳，眉毛细长，眼睛是深棕色的，嘴唇是正红色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她的手里握着一柄粉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粉色的灵光，每一剑都刁钻狠辣，专往下盘攻去。
她的修为也是金丹巅峰，气息比白裙女人更浓烈，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两个人的剑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灵力炸开，周围的树木被气浪全部掀翻，把王小凡的头型都吹乱了。
“云寂殊，你追了我三天三夜，不累吗？”红裙女人的声音很甜，甜得发腻：“你要是想我了，直说嘛，何必这样？”
白裙女人没有回答，她的剑更快了，一剑接一剑，密如暴雨，每一剑都奔着红裙女人的脸去。
红裙女人一边躲一边笑，腰间铃铛响个不停：“哎呀，你这脾气，难怪绝尘宗没人敢娶你，别说男人捅你了，你捅男人还差不多。”
白裙女人的剑停了一下，然后更猛了，她的声音很冷：“苏绾娆，你再废话，我把你舌头割了。”
苏绾娆——红裙女人——笑得更开心了。
她一边打一边说：“割我舌头？你舍得吗？我这张嘴，可是合欢宗最值钱的东西，多少男人想亲都亲不到，你倒好，想割？”
云寂殊的剑猛地刺了出去，剑尖直取苏绾娆的咽喉。
苏绾娆侧身躲开，剑锋擦着她的脖子过去，削掉了几缕发丝，她“哎呀”了一声，摸了摸脖子，看着手指上的血，舔了一下。
“云寂殊，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来过假的？”
苏绾娆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她的剑更快了，更狠了。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剑势凌云，灵气激荡。
打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喘气声越来越重，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云寂殊的剑慢了一拍，苏绾娆的剑趁机刺了过来，直取她的胸口。
云寂殊侧身躲开，但动作慢了半拍，剑锋划破了她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苏绾娆也没讨到便宜，云寂殊的剑在躲闪的同时横扫过去，剑锋划过了苏绾娆的腰侧，在她的红裙上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两个人同时后退了几步，剑尖指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云寂殊的手臂在流血，苏绾娆的腰侧也在流血，两个人都打不动了，但谁也不肯先收剑，就那么对峙着，像两头斗红了眼的母老虎。
“云寂殊，你够了啊。”苏绾娆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打下去，咱俩都得死在这儿。”
“死就死。”云寂殊语调冷漠，“拉你垫背，不亏。”
苏绾娆气得脸都红了。
“你这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
就在两个人骂骂咧咧、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了下来。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我来救场了！”
一道身影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两个人中间，张开双臂，止住了这场女人的纷争。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衣袍，脸上扣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丑得惊心动魄，他的腰间挂满了储物袋，像一个行走的铃铛摊子。
云寂殊和苏绾娆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的剑都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但也没有收回去，她们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眼睛里满是困惑和警惕。
“你是谁？”云寂殊的声音很冷。
“救场的人。”王小凡挺了挺胸，“二位仙子，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不如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化干戈为玉帛？”
苏绾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谁啊？管得着吗？”
“我谁不重要。”
王小凡挥了挥袖口，摆出一副高人模样。
“重要的是，你们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儿，你们死了，你们的宗门怎么办？你们的浮木怎么办？你们的——储物袋怎么办？”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腰间的储物袋上扫了一圈，云寂殊腰间挂了三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好东西。
苏绾娆腰间挂了四个，更鼓，更诱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面具遮住了。
云寂殊冷冷地看着他。
“让开，不关你的事。”
“关！”
王小凡往她面前走了一步，“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苏绾娆饶有兴致的盯着王小凡道：“你一个金丹后期，管我们两个金丹巅峰的闲事？你打得过谁？”
王小凡想了想，然后咧嘴一笑——虽然面具遮住了，但他的眼睛弯了起来：“打不过，但我跑得快，而且我又不是傻子，我是看你们消耗的差不多了，才敢蹦出来的。”
云寂殊和苏绾娆同时沉默了。
她们看着这个面具人，看了很久，然后同时收剑，插回腰间，不是因为他跑得快，是因为她们确实打不动了。
再打下去，两个人都得死，不值得，而且这个男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纠缠下去，恐怕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