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追踪
云寂殊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腰间一轻，低头一看——储物袋没了，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转过身，看着王小凡。
王小凡手里拿着三个储物袋，正在往自己怀里塞，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你找死——”云寂殊话音微凉，清冷如朔雪凝霜。
“就当借的。”王小凡把储物袋塞进怀里，拍了拍，“但我不换。”
苏绾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四个储物袋也没了。
她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我居然没注意到”的震惊。
她看着王小凡，王小凡手里又多了四个储物袋，正在往另一边的怀里塞。
“你——”苏绾娆的声音拔高了些。
“借的。”王小凡把储物袋塞好，拍了拍，“都说了是借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不还，我王小凡说话算话。”
云寂殊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苏绾娆的手也按在了剑柄上。
两个人的目光像两把刀，恨不得把王小凡切成碎片，王小凡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跑。
“二位仙子，后会有期！”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他翻过山丘，一路狂飞，不敢停，身后传来云寂殊和苏绾娆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唱。
“站住——！”
“把储物袋还给我——！”
“你跑不掉的——！”
“我记住你的气息了——！”
王小凡一边跑一边笑，他把面具摘下来，塞进袖子里，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头看着怀里那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嘴角弯得压不下来。
“这次大大小小抢了二十个储物袋。”他自言自语，“加上凌寒给的一千灵石，够用一阵子了。”
他加快速度，朝太虚宗的方向飞去。
云寂殊站在原地，手按在剑柄上，看着那个面具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她的神情逐渐冷淡，如同冬日风刀，但她眼底却燃着一簇烈火，并非恼怒，而是凛然杀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腰间——三个储物袋，一个不剩，里面装着灵石、丹药、法宝，还有——她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是太虚宗的。”她忽然道。
苏绾娆正在检查自己腰间的伤口，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云寂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他腰间的令牌没藏好，我看到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得要死，不会观察？”
苏绾娆的嘴角抽了抽，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注意到。
她只注意到那个面具人跑得很快，腰间的储物袋很多，声音很欠揍。
至于令牌——她确实没看到。
她朝云寂殊走了过去，步子很慢，腰间的铃铛叮叮当当响：“小寂寂，你观察得可真仔细，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我得怎么奖励你呢？”
云寂殊的剑出鞘了。
银白色的剑刃横在苏绾娆的脖子上，苏绾娆的脚步停了，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剑，又抬头看着云寂殊那张冷冰冰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别靠近我。”云寂殊的声音很冷，“我们先休战，把储物袋拿回来再说。”
苏绾娆点了点头，眼神忽然阴沉了下来，像是在盘算什么坏事的阴沉。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脖子上的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我要扒了他的皮，把他脱光了，吊在太虚宗门口。”
云寂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要是看到我储物袋里的东西，我也不能留他了。”
苏绾娆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压不下来。
“难不成是——”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那储物袋里，有你发泄寂寞的东西？”
云寂殊的脸“唰”地红了，从脸一直红到脖子，她的剑又举了起来，剑尖指着苏绾娆的鼻子，手在发抖，是气的。
“杀他之后，你也必死。”
苏绾娆后退了一步，双手举到肩膀两侧，做出一副“我投降”的姿态，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翘得压不下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储物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竟然能让你做到杀人灭口这种程度？”
云寂殊没有回答，她把剑插回腰间，转过身，朝太虚宗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跟不跟？”
苏绾娆愣了一下，“跟？跟什么？”
“去找那个贼。”
苏绾娆快步跟了上去，走在她旁边，步子轻快：“小寂寂，你这是在邀请我同行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叫我一起？”
“因为你蠢，你去的话，会被他骗第二次。”
苏绾娆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说得对，我确实蠢，但我再蠢，也不会在储物袋里放那种东西，当然，我说的是很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储物袋里。”
云寂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的脸又红了，红得像傍晚的晚霞，但她的声音依然很冷：“你再提一次，我把你舌头割了。”
苏绾娆吐了吐舌头，那舌头很短，很快，像一条小蛇探了一下头又缩回去了。
“不提了不提了，不过小寂寂，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云寂殊的手按在了剑柄上，苏绾娆立刻闭嘴了，但她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靠得很近，但没有交叠，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太虚宗的方向走去。
“苏绾娆。”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发泄寂寞的东西’——你从哪听来的？”
苏绾娆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猜的。”
“猜的？”
“嗯，猜的。”苏绾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看来我猜对了？”
云寂殊没有回答，她加快了脚步，把苏绾娆甩在了身后，苏绾娆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得更深了，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小寂寂，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闭嘴。”
“哦。”
太虚宗——
回到院子的时候，阿九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两个泥人，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王小凡后，眸中骤然一亮。
然后看到了他怀里那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