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姐,你咋这么挑衅人家宗主
“白长老。”
“好久不见。”
白瑾厌垂眸,掌心轻柔抚着扑进怀中的小人,跟她差不多的身量,现在正埋在自己的颈窝。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颈侧的皮肤。
——滚烫,潮湿。
“师尊……”白默清抬脸,露出两边泛红的眼尾,哀声控诉,“她们不让木兰树参加……”
指腹蹭过她的眼尾,染上湿润,见有白瑾厌惯着,白默清更是蹬鼻子上脸地蹭在她怀里,越说越委屈。
启文一副了然的模样默默后退。
绯忧眉梢颇意外地看着两人,眼含笑意。
“师尊……?”
孔期不可置信地瞪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她怎么不记得离心宗哪位长老这么宠徒弟?
都抱在一起了!
被冷落的何弃素眸色暗了暗,半阖的眼皮盖住眼球上的疤痕,她转动脖子面向白瑾厌怀中人。
白瑾厌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呵。”
何弃素视线紧紧黏在白瑾厌的侧脸,她退开几步,眼珠没有任何动作,声音喑哑:
“你唤我来所为何事?”
被点名的孔期一顿,低下头,“离心宗弟子要带树参加,启长老说她做不了主,写信给了叶宗主。”
白默清在白瑾厌怀里狠狠翻她一个白眼,还没翻完,后颈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她乖巧起身,哪里有刚刚半分桀骜的模样。
白瑾厌的目光从她的眼尾转向闭合的木兰树,最后停在一言不发的何弃素身上。
何弃素咧开的嘴角突然下耷,直直地迎上白瑾厌投来的目光,始终阴翳的眼底此刻更是多了几分鬼气。
她的视线虽然没有看向自己,白默清却仍旧感觉一股阴风在后背幽幽飘荡,空气都冷了几度。
她攥住白瑾厌的衣袖,还没开口就听到白瑾厌冷淡的音色不疾不徐地流出,瞬间冲淡了贴上后背的寒气。
“树不能参与?”
启文:“!!!”
她想过白瑾厌硬气,但没想过这么硬!怎么当着人家宗主的面挑衅人家!!
这种话真的是长老能说出来的吗???
“可以。”
何弃素咧开嘴,眼睛瞪大,裂开的眼珠全然露出,就连上下完好的部分也露了出来,她像是怕谁听不到一样再度喑哑着重复:
“当然可以。”
环在她脖子上的蛇骨似乎闪了闪。
白默清揉了下眼睛。
刚刚好像冒了蓝光?
“带她去登记。”她眼皮都不曾颤地命令,好似生锈的齿轮一板一眼,毫无温度。
孔期沉默点头,视线停在白默清身上,没了方才的怒气,“过来吧。”
白默清没动,等白瑾厌微不可察地点头之后才麻溜地抱上树紧跟在她身后,淡出她的视野。
死寂的看台并没有因为事情得到解决而轻松。
白瑾厌收回目光,随意找了个座位便直接坐下,好似根本没注意到两人间压抑的气氛。
绯忧的笑早就失了温度,见戏已经差不多到头,也坐了下来。
众人见此情景纷纷落座,不知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什么,开始刻意地大声议论今年的比赛。
绯忧注意到仍旧站着的启文,柔声劝慰:“坐下吧,孔期不会同一个孩子计较的。”
启文瞅一眼悠然的白瑾厌,完全在自家宗门的自觉,她张开的嘴默默合上。
视线环顾一周,终于在何弃素的座位旁看到唯一空闲的座位。
她扭身子做伸展运动:
“坐久了,腰酸。”
……
……
……
白默清搬着比她还高的木兰树,跟着它的指引随孔期登记。
这个高度还是白默清跟木兰树商量了一晚上商讨出来的最完美的大小。
她总不可能抱着一整棵参天大树来参加,好在可以砍下木兰树枝插进花盆里化作小木兰树。
一开始揪下来的一截化成的木兰树只有她膝盖那么高。
再揪再插,木兰树开始有她一半高,二者对打,白默清轻松胜出。
再揪再插……
直到一人高的木兰树将白默清打趴下,白默清眼神一凛。
不保险,这可是关乎她的性命。
于是就有了两人高的木兰树出现。
不是她不想再加,只是实在太重了,这木兰树又不像有腿有手的妖兽一样能自己走,这么重,她都感觉要驼背了。
来的时候还是用束带把她背在身后,不然一直抱着她就真弯了。
?
白默清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木兰树的脸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再次盛开的花在她不怀好意的注视下“嗖”一下闭合上。
白默清不满意地啧一声,将树倒过来扔下。
!!!
木兰树枝完美撑地,站立。
只是木兰花不知怎么猛然闭合上了。
白默清怒斥:“你能自己走还非要我抱!”
她抱它走了那么远的路,这破树为了自己的面子竟然让自己受苦那么久!
难怪出手保护自己,根本就是良心上过意不去吧!
木兰树枝无视她的怒吼,默默调整姿势,从开始的花盆在上换成现在的花盆在下,两边分出两支树枝充当脚的作用。
孔期一回头:“?”
离心宗这么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
……
……
“咦?这开得好好的木兰花怎么全合上了?”
叶夕攸思来想去,白默清的事还是只能由白瑾厌解决。
虽不知白瑾厌和御兽宗宗主何弃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到底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会打起来。
况且还有启文在那儿,就算打起来了,也是二打一。
……
御兽宗好像是人家的地盘。
叶夕攸心虚地咳几下,就见刚刚还闭合的木兰花又盛开了。
只是怎么总感觉这木兰树在赶自己走?
它并没做什么,可叶夕攸就是莫名感觉它在逐客。
莫非是白瑾厌让的?
可白瑾厌不是走了么?一心扑在它宝贝弟子身上,怎么可能管自己?
叶夕攸打定主意在她峰顶待到晚上,若是让阎昭阳瞧着她,又该找她来了。
这小姑娘倒也懂事,只挑自己不忙的时候来,更是从未晚上打扰过自己。
每天到点了就走,第二天又来找自己。
叶夕攸不顾木兰树幽怨的不存在的视线,惬意地躺下,沐浴正午的阳光。
“难怪白瑾厌不喜欢出门,换我,我也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