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空
脸贴脸地蹭蹭，白默清同白瑾厌打招呼离开。
这条蛇还挺有用的，至少现在用能用作下山的借口。
黑蛇趴在凳子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开近乎一百五十度的角度，倒是没在里面看见它的牙，应该是太小的原因。
白默清掂量着手里的钱袋，沉甸甸的。
土豪一出手就比她嘴皮子都快磨破得来的东西多。
白默清边有目的地在主峰的集市上挑选着蛇能用上的东西，边等待段思平的到来。
不多时她便听到身后人唤她的声音。
手中的盒子被她放下，她转身朝来人招呼，没有过多寒暄便踩上传送阵。
落地无情峰便被这里几乎统一的颜色惊掉下巴，除了黑白便没有其他配色，黑色为主调，白色点睛。
只不过无情峰弟子养的灵兽倒是没那么单调，倒是什么物种什么颜色都有。
难怪阎昭阳那么想去无情峰，感情这里两步一结伴，三步一并肩，根本没有落单的人！
不怪阎昭阳想来，真的不怪她。
“你为何想借无情道的书？”段思平又问她。
白默清照搬先前回她的话术：“合欢到瓶颈期了，得从合欢的对立面无情道入手，换个方向看问题。”
段思平平静陈述：“无情道并非你们合欢的对立面。”
“行。”
“……”段思平被她的话一噎，“那你还借？”
“还借。”
“……”
还未走近，远远便看到通体全黑三层楼那样高的藏经阁坐落在中心。
门头的牌匾是深红色的纸上用黑笔写着“藏经阁”三个大字。
“段师姐。”
段思平略一点头，领着她进了藏经阁。
白默清好奇地打量着里面，哪怕是大白天里面每两米必有一盏烛台立着，不然还真看不清里面的路。
“你有什么推荐的吗？”白默清扫过让人眼花缭乱的书本秘籍，一时间犯了难，转而求助这位无情道弟子。
段思平却道：“虽看起来很多，但归根结底讲得都是同个东西，那便是'空'。”
“而这么多的书便是不同前辈对'空'的理解，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
白默清随意取下一本翻了翻，大致讲的是如何放空自己，如何看待世间万物，里面的口诀同她在主殿借的《清心诀》不一样。
《清心诀》更像是一切的基础，却也是最实用的，不少其他派系的弟子为了让自己专心修炼也会主动背其。
“不是有个无情道成神的大能么？她写的书在哪？”白默清随口道。
“没有。”
“哦。”
白默清放下手中的书，毫不意外她的回答。
毕竟这可是唯一成神的人，她要是写书肯定没有其他人的事了。
白默清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的书都是没能证道人写的就一阵抵触。
虽然她没有人家的水平高，但是这么久了也没第二个人修成……
今天也不算白来，至少知道了这些信息，她还以为只要按着书上的修就能成，原来只是讲理解。
对“空”的理解。
上辈子的她还挺空的，倘若在上个世界能修，她估计已经成神了。
那时的感觉已经模糊了，白默清想清楚后便同她道别。
段思平疑惑看她：“你不借了？”
“不借了。”
“为何？”
白默清诚实道：“我觉得没有人跟我同频。”
“好。”段思平掏出钱袋，“还你。”
白默清摆手：“你都带我来了，只是我没借而已。”
段思平并未多推诿，利落地收进空间。
回程的路依旧没人说话，白默清讶异她开始的时候同意自己的请求，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就见段思平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地看过来。
“你给我灵石了啊。”
“你很缺灵石么？”
“缺。”
白默清哑然，她以为这样天资聪颖的人都不缺灵石呢，原来天才也是穷光蛋吗？
“你为啥那么穷？”白默清没忍住问她。
段思平却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只平静陈述：“买修炼丹药，法器。”
“你没师尊？”白默清惊呼。
“有。”段思平不解，“但那又怎样？”
这一反问直接把白默清拉回现实，没人会像白瑾厌那样好吃好喝供着她。
她说这话简直“何不食肉糜”。
白默清在主峰同她道别，刚打完招呼就见她跟在自己身后。
“你去哪？”
“买丹药。”
于是白默清就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摊位前，几乎没有犹豫就挑好了要买的东西，给钱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整袋灵石就被这么给了出去。
“……”
难怪没钱……
感情有点钱全买丹药去了，真一点都不存。
见她往传送阵走，白默清实在没忍住叫住了她，语重心长：
“你不要在主峰买，主峰的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想买去找回春峰的人买。”
“那儿的丹修炼那么多的丹药，自己吃又吃不完，都便宜卖了。”
她还记得青平跟她说过呢，她都要默认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就见段思平一脸恍然，郑重朝自己道谢。
“多谢。”
“……不谢。”
主峰的摊贩坑这种人坑得最多了，满脸都写着“我无心旁事，快骗我”。
虽说是下山给蛇买些用品和吃食，乍一想还真不知道具体买什么，等人的时候也光想着人去了，一点没认真想蛇。
白默清忏悔两秒钟，来到熟悉的蛋蛋蛋摊位的对面摊位。
她还记得这摊主面对自己刚破壳的小蛇咬人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句“这只灵宠互动性超高的诶。”
你看，这就是商贩，总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倘若那蛇出壳就死，摊主是不是也能夸上一句“哇，这只灵宠修炼超快的诶。”
快到出生就已经结束了它这一生的修行。
白默清忽然有些后悔没让段思平去主峰的藏经阁给她借几本关于蛇的书，不然也不会在此刻纠结要不要问这个摊主。
毕竟她先前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她是真怕这人为了推销连良心都不要了。
真心换真心于面对摊贩时而言还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