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来了……
暴雨倾盆,淅淅沥沥沿着窗沿下滑,砸出一小片的水洼。
视线扫过她熟悉到刻骨的线条,指腹压下,是骨骼的模样。
手指点在她眼尾。
这里一样。
手指点在她唇瓣。
这里一样。
手指点在她胸前。
这里一样。
下滑……
一样。
一样。
这里……也一样。
无数个日夜勾勒的身影终于在此刻不加修饰的看见,她欣喜若狂地看完她的清清,一遍结束紧接着又是一遍。
从头到脚,从前到后。
白瑾厌自身后拥住她,一个个细密的吻落下。
她拉开距离,垂眸。
洁白无瑕的肩颈由内而外透着粉,她精雕玉琢的玉娃娃。
浅尝辄止的亲吻变得又深又重,惹得白默清不住地耸肩。
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吻结束,白默清都感觉不到后肩的知觉,而后,那块肌肤后知后觉地麻了起来。
白瑾厌近乎痴迷地望着粉嫩上骤然浮现的艳红,妖冶,美丽,独属于她的痕迹。
铺天盖地的重吻接踵而来,一个又一个,从肩头到腰胯,从后背到前胸,遍布红痕。
白默清认命地低下头,整个身子都软下来。
被亲得痒了就哼两声,反正白瑾厌也不会停。
屋外的木兰树都不知道历经了几轮暴雨,天气始终阴沉。
哪怕从未得到白瑾厌的照料。
阴雨连绵。
脑子已经没多少思考能力,睁眼的力气也消耗殆尽。
白瑾厌的床榻比她的还要大上一圈,手指横在床上也不悬空。
这人一点都不亏待自己。
“师尊……”白默清忍不住软软唤她。
等到嘴上的烙印完成,白瑾厌才顾上理她,眸子里的疯狂还未退去,白默清突然有些后怕。
不是怕白瑾厌,而是怕她以后的无情道……
就算不求修到多高,但也要厉害些。
至少……
在白瑾厌身边的时间再久一点。
等到白瑾厌真的看过来,白默清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只一个劲儿地看她。
看到最后给自己看累了,忍着抽搐佯装睡觉。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搔在耳尖,不自觉挂上绯色。
笑声消失后的几分钟里白默清没等来她的任何动作,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艰难得分开一条缝,就看见白瑾厌缱绻的眼眸流连在她身体间,好像怎样都看不厌。
白默清的视线从她偏执的眼眸看向她的身子,整个人都像是被蒸笼过一般透着粉。
视线下滑,又猛地别开眼。
……
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像白瑾厌那样坦然地面对别人的身子。
她还是太有羞耻心了。
她偷偷瞄一眼,收回,瞄一眼,收回。
耳边的雨声逐渐清晰,恍若豆大的雨珠砸在她的耳膜,震得她耳朵疼。
“……”
她突然想到什么,斜着眼看过去,阴沉沉的天气看不真切。
一闪一闪。
白默清偷偷抿起嘴,心满意足地阖上眼。
亲吻一句向下,白默清感觉自己身上应该没有一块能见人的地方。
尤其是脖子,也不知道修仙界有没有卖毛巾的,七年里有六年半都是在峰顶度过,对修仙界一知半解。
更别说坊间了,猜灯谜她都觉得是上辈子的事。
明日得——
!
白默清溢出泪,又不敢使力也使不上力。
“师尊……”
那儿怎么也不放过……
木兰树上的雨滴被轻柔抹去,而后迎接屋外陡然猛烈的降雨。
“啪嗒啪嗒啪嗒——”
暴雨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浅坑,裹着呼啸的秋风吹落满地的木兰花。
花瓣落下,飘在水面。
黑蛇望着没了遮挡的木兰树,脑袋被雨滴狠狠砸中,默默缩回木箱里的小盒。
木兰树枝却一圈圈盘踞在万青上面,似乎是怕大雨砸烂刚开花没多久的它,一圈圈包拢,不留一丝缝隙。
菱赤的萌芽被雨淹没,没了绿色的枝芽。
脑子只剩一片空白,时间在此刻也没了意义。
白默清呆呆地望着屋顶,久到眼睛开始干涩,哪怕溢满泪也仍旧止不住的酸涩。
她这才察觉自己一直睁着眼。
眼皮缓缓合上,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融进床榻。
方才的冲击性太大了,与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还未来得及同白瑾厌讲,余光扫到半开的窗户。
木兰花飘荡在水面,顺着水流一路向下,坠向峰底。
雨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秋天似乎总爱下暴雨,比起春雨,它常常暴烈,让人摸不透。
身上再度传来白瑾厌的重量。
“清清。”
“清清。”
“清清。”
……
一声赛一声的小,里面饱含的情感却快要喷薄而出。
也许是她的,也许是她的。
汁水交融,分不清彼此。
萧瑟的秋风吹不走两人身上的黏腻,带不走彼此间的滚烫。
气温逐渐升高,后背沁出一层黏腻的汗打湿了身下的床榻。
手搭在身上人的腰窝,掌心染上她的湿意。
白默清想叫停她,却张不开嘴。
直到唇瓣被侵入,白瑾厌没了开始时的游刃有余,此刻急切又强势。
白瑾厌垂下来的发丝遮住她失神的脸。
整个人像是被浸在水里,声音隔着一层水膜撞击着她的耳朵,虚幻又模糊。
肺叶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冰凉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鼻腔,剥夺她的呼吸。
放在她腰窝的手指下意识蜷起。
身上人的模样一点点清晰,最先看清的是她脸上的绯色,眉眼都染上了媚意。
好似染上红尘的仙子,让人偷藏着窃窃自喜。
禁欲的滤镜碎了一地,白默清到今天都以为白瑾厌不钟爱床榻之事。
毕竟昨晚她还在亲吻自己的眼角。
不是唇瓣,不是额头,不是脸颊,而是眼尾。
要怎样的一个人第一次亲人才会选择亲眼尾。
又轻又浅,像主垂怜她的信徒,大方给予她的吻。
又像是信徒亲吻她主,祈求换来她的特殊。
可她是白瑾厌,所以她只会是亲吻信徒的主,大方又吝啬。
不含任何情欲,不含任何私情。
绵绵春雨,就连雨也算不上。
白默清咬住她的唇,试图阻止她。
“师尊……”
“不……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