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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欢峰修无情道,师尊疯了!第172章 番外:没有过往的她还是她吗?【11】0%

第172章 番外:没有过往的她还是她吗?【11】

“清清,她是你吗?”

“是。”

清清笑得那样明媚,那样生动,那样认真。

——骗子。

白默清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视线在看到她狼藉的下半身时猛地收回目光,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不发一言。

……

……

……

“我就不去!”

“我不去!”

“我哪儿也不去——”

白瑾厌皱眉看着朝自己发脾气的人,眼眶红得要滴血却倔强得不掉一滴泪。

她头疼地扶额,不知为何今日火气如此大,就连刚过来准备接小人听讲的姜北境听到怒吼声也愣了下。

她投以询问的目光,白瑾厌叹息一声:“她想留在合欢峰。”

“我什么都不学!”白默清狠狠抹掉快要溢出的眼泪,“我就要在峰顶待一辈子!”

“哎呦,待待待,有谁敢赶你走吗?”姜北境轻柔地将快背过气的小人搂进怀里安抚,“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今儿就在峰顶好不好?”

白默清咬紧牙关,漾着水光的双眸固执且委屈地紧紧盯着白瑾厌,一字一句说给在场的人听。

“我要在峰顶待一辈子!永远不下山!”

“你不准走!”白默清见人转身急急忙忙从姜北境怀里挣出来,抱住她的腰腹,撕心裂肺地重复,“你不准走!”

白瑾厌冷下脸,语气平静却让人止不住心惊的颤栗。

“松手。”

姜北境心头一紧,刚想制止就听到白默清不要命的嘶吼。

“不!我不!”忍了许久的眼泪彻底决堤,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胸口以极快的速度抽搐,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你,你不准——不准走!”

后领被人用力薅起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纤细的胳膊任由她如何抓取,如何紧握也挽留不住分毫。

后山的一幕幕狠狠刺中心脏,将她扯得七零八落,鲜血淋漓。

她忽然平静下来,还流着泪的眼睛偏执地盯着她,威胁意味明显的话语被她以笃定的语气说出。

“白瑾厌,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此话一出不仅白瑾厌停下了脚步,就连姜北境都震惊地看向她,不敢相信这是十二岁小孩说出的话。

她抿紧嫣红的嘴唇梗着脖子同冷着脸的白瑾厌对视。

“你再说一遍。”

威压瞬间袭满整间屋子,姜北境皱眉吐出一口气,原本设下一道结界的想法在看到白瑾厌铁青的脸色后彻底消散。

说到底,这次是白默清的问题,怎能拿自己的性命来用作威胁人的话术,更别说……

更别说白瑾厌已经经历过一次你的逝去。

“白瑾厌。”白默清咬牙硬挺着身上的疼痛和窒息,极其缓慢地开口,生怕她听不清,“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白瑾厌的脸彻底黑下来,气得手直发抖,她强压下怒火对着姜北境道:

“你先走。”

“瑾厌,她就是太想——”

“走。”她咬牙蹦出来一个字,截断姜北境所有的劝慰。

她闭眼深呼吸,眸中清明了些许,“我心中有数。”

姜北境见状稍稍放下心,三步一回头地关上压抑的寝殿门。

死寂的对视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白默清望着她平静的面庞突然红了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此刻哗哗往下掉,哪怕这样也不肯低头。

“我很气愤。”白瑾厌偏过头,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你不想去其他山峰便不去,但这样的话往后不要有第二次。”

随即就要走,身后传来稚嫩的嗓音吼到破音的威胁。

“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你不准走!”

腰腹被人死死箍住,温热浸湿她的肩膀,白瑾厌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将人提到眼前,字字句句满是冷漠与疏离。

“你现在十二,我给你机会,倘若你再说这样的话一次,合欢峰,你便永远也别想着踏足。”

白默清被她眼中的冷静刺痛,整张脸因为恐惧抽搐着拧成一团,抬手去勾她的脖子,语无伦次地不停道歉。

“我再也不说了白瑾厌,你不要丢下我,我再也不说了……”

身子被放下的一瞬间便紧紧上前搂住,抽搐着上半身乞求她的原谅。

“我怕,瑾厌,我怕,我怕你离开我,我怕你不要我,瑾厌,我怕……”

“自个儿下山去找姜长老,到了时辰自己回来,不准让她带着你。”白瑾厌扯开小人的手,疲惫地揉了下额头,“顺路带两块桂花糕回来。”

原本听到前半句时白默清恐慌地想去抓她,听到剩下的话时犹犹豫豫地松开了手。

掌心被塞进几颗灵石,白默清低下头蹭了蹭,手背被蹭出一道水光的拖痕。

随着浓浓的一声“嗯”,白默清三步一回头地朝山下走去。

直至再也瞧不见白瑾厌的影子,她才收敛了一切表情,仿佛方才狰狞着面孔的人不是她。

十二年娇生惯养的人哪里吃得了这种苦,只走了没一半,腿就直打颤。

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前后死寂的台阶上,抱着自己的双膝一言不发。

白瑾厌总是趁她睡着去相邻的偏殿,却从不准许她进去,甚至为了防她还设下结界。

后山那个狼狈又专注的白瑾厌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心脏一阵一阵的绞痛,好像有无数双手捏烂,挤压,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

酸涩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湿润。

她听不到白瑾厌那时说了什么,可她眸中的痛苦和痴迷就像一根根细密的难以察觉的刺,扎在她身子的每一处,不留一丝缝隙。

呼吸变得困难又痛苦。

白瑾厌随时都会不要她的念头像一棵不可阻挡的萌芽,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心底生根发芽,渐渐遮天蔽日,再没亮光。

“不要……”她几度呜咽出声,却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能明白什么?

她不明白,却能敏锐地察觉到让她恐惧的念头,不知缘由,不知人心。

她只知道白瑾厌会抛弃她,再也不要她。

她不要!

白瑾厌不可以丢下她!

绝对不可以!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