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没有过往的她还是她吗?【12】
腿软的直到天黑也没下得了山,听到身后的动静,白默清“唰”一下红了眼。
“瑾厌……腿疼……”
她顺从地被白瑾厌抱起来,委屈地趴在肩头小声道歉。
“桂花糕没给瑾厌带回来……”
“嗯,明儿去。”
也不管今日腿抖成什么模样,白默清想也不想就应下来。
零碎的月光顺着缝隙斑驳一地,白瑾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十足认真。
“本座不会丢下你,莫要乱想。”
眼眶瞬间湿润,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瑾厌……”白默清再也装不下去崩溃大哭。
……
……
……
姜北境稀奇地打量舞剑的小人,捅了下一旁伫立的身影,讶异道:
“你怎说服她来剑峰的?”
白瑾厌语气淡淡:“想通了,自个就来了。”
姜北境不置可否。
前阵子还要死要活的人过了两日便想通了?
用脚趾想也不可能。
“你怎不回?”姜北境随口一问。
“闲来无事,看看她也是好的。”
白瑾厌说的坦然,姜北境却莫名品出几分交易的味道在里面。
她嫌弃地瞥人一眼,瞅了眼正朝这边过来的叶夕攸。
“呦,哪阵风把我们离心宗的大宗主请过来了?”姜北境收起折扇,看看她又看看汗如雨下的小人,调笑道,“我们默清这么有面儿啊,来剑峰第一日便将这么多长老聚一块儿了。”
叶夕攸瞪她一眼,“没个正经。”说罢,她看向神色淡淡的人,“你不打算把人留在合欢峰?”
“嗯。”白瑾厌寻了座位,照搬搪塞白默清的话语,“她不适合。”
“呵。”
叶夕攸冷笑一声,偏过头不再言语。
烈日当头,面前投来一片阴影。
“瑾厌!”白默清后知后觉看到其他两位长老,拘谨地开口,“叶宗主。”她转头,对上姜北境笑眯眯的神色,吐了吐舌头,“姜长老。”
“瞧把我们默清晒成什么样了。”姜北境故作严肃地递过去手帕,意有所指,“下次可得同剑峰的长老好好说道说道。”
“不要不要。”白默清顾不上擦拭生怕牵扯到白瑾厌急忙摆手,转头钻进白瑾厌怀里,“瑾厌在就不晒。”
说罢,仰头对着她笑。
头顶传来一阵轻压,白默清抬眸。
白瑾厌比划了一下到胸口位置的小人,“长个儿了。”
她骄傲地仰起脸,旁若无人地撒娇:“我要超过瑾厌了!”
说着便勾住她脖子跳上去,比划到她胸口的白瑾厌,“呐,超过了。”
“自个儿练会儿。”白瑾厌将人放下,“有事便来主殿寻我。”
纵有万般不舍,白默清还是乖巧地同人道别,目送三人的离去。
目睹全程的剑峰弟子没忍住过去,眼里止不住的艳羡和好奇。
她左顾右盼一番,压低了嗓音,“你是哪位长老的亲传?”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耳朵通通立了起来,连对打的人都开始有意无意地朝她们这儿靠近。
“嗯?”白默清一时不解,眉头紧蹙,“何为亲传?”
此话一出,不仅问话的弟子傻了眼,舞剑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侧目。
“亲传徒儿啊!”问话人一脸焦急无奈,“就是长老最宝贝的徒儿。”
白默清将头偏向一边,面露犹豫,很快就扬起笑笃定道,“那我是瑾厌的宝贝。”
“白长老?”
白默清重重点头,“嗯!”
一群人围过来,不解地看着她。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个人忍不住开口,“可白长老不是合欢峰的长老么?你不是在剑峰么?”
“对啊。”白默清理直气壮,“我是瑾厌的宝贝,瑾厌让我来剑峰,我便来剑峰。”
“……”
“……”
“……额。”
“你见过这样的么?”
“不曾。”
“我也。”
“同上。”
“算我一个。”
白默清不悦地皱了下眉,从人群中挤出,兀自挥剑,“莫名其妙。”
不过挥一会儿便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摸到树荫下乘凉,期盼地望着远处的主殿,将手里的狗尾巴草上的毛尖一根根揪下来。
“出来。”
“不出来。”
“出来。”
“不出来。”
“出来……”
“我叫韩奕寺。”木剑点了下她身旁,女孩没等人回答便自觉坐下,“你叫什么?”
白默清看了她一眼,无声朝一旁挪了下屁股,缄口不言。
“喂。”韩奕寺也不气馁,“为何那些长老对你如此好?”
“我是瑾厌的宝贝。”白默清小声嘟囔。
“瑾厌?白瑾厌?白长老?”韩奕寺来了兴趣,面朝她趴在腿上,“你怎是她的宝贝?若是,你不应在合欢峰么?怎来了剑峰?”
“瑾厌让我来剑峰。”
白默清不愿跟她多说,挪动屁股蹭了好一段距离背对着她。
手里的狗尾巴草被她揪干净,刚想再去拔一根就见递到眼前的一把狗尾巴草。
韩奕寺咧开嘴笑着,被树叶挡下的阳光此刻尽数绽放在她面颊。
白默清默默从她手中接过,韩奕寺见状直接紧挤着她坐下,被白默清皱着眉又拉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不要离我那么近。”她没忍住警告。
“哦,好。”
被人这样对待,韩奕寺也不曾尴尬,她犹豫一下又朝她凑近了些,停在一拳的位置。
她盯着白默清又开始拔毛,没忍住开口,“你在干嘛?”
这次白默清倒是回了她,只是依旧言简意赅。
“看瑾厌什么时候出来。”
“哦。”
长串静默后,韩奕寺也拽了一根狗尾巴草在自己手里,学着她的模样一边揪一边在嘴里嘀咕。
“说,不说,说,不说,说……”
白默清没忍住瞄她一眼,“你在干嘛?”
薅了一半的狗尾巴草被她毫不留情的扔下,韩奕寺朝她扬起一抹笑。
“我在问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
“哦。”
白默清没什么反应,低下头揪手里的狗尾巴草。
韩奕寺凑近她,又问一遍:“你叫什么?”
“白默清。”
“那我可以喊你默清吗?”
口中的话突然卡了壳,白默清皱了下眉,“随便你。”
“你的名字怎么写?”
“白瑾厌的‘白’。”说完,白默清扭过身子在泥土上写下剩下两个字。
【——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