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番外：没有过往的她还是她吗？【13】
“默清。”
“干嘛？”
“喊你呀。”
“喊我干嘛。”
“不干嘛。”
韩奕寺笑得明媚，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自打她知晓了白默清的名字便自认为跟白默清算得上朋友，每每清晨守在剑峰传送阵等白瑾厌将人送来，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离开。
有时练剑，有时给她塞些好玩的小玩意，有时只是单纯地将人拉过去闲聊。
“你很闲。”白默清陈述事实。
“哪有？我不是在忙吗？”韩奕寺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我在忙着跟你说话。”随即被抵着脑门无情推开。
“今个儿大比。”韩奕寺也不恼，“你觉得哪座山峰的人能得魁首？”
白默清没好气地抱臂走在队伍末尾，“反正不是你。”
“你今儿咋了？”饶是再迟钝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更别说时时刻刻关注她的韩奕寺了。
白默清没理她。
一想到昨儿晚上白瑾厌独自进偏殿的身影，心里就没来由的酸涩。
还偏生不让自己进去，任她怎么撒娇怎么保证，又拿大比做保证也没换来白瑾厌的应允。
“到底有什么……”
她皱紧眉头不自觉说出口，一旁的韩奕寺疑惑地“嗯”一声，“什么？”
白默清不耐烦地别开眼，语气生硬，“没跟你说话。”
“别这么大火气嘛……”
韩奕寺变戏法似的摊开掌心，一个小猫模样的花灯赫然出现。
“呐，送你，别气了。”
见人不理，她丧气地垂下头。热脸贴冷屁股这么久，不是不憋屈，可一看到那张脸又忍不住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但这么久，白默清除了谈到白瑾厌时话多起来，其余时间总是不理人。
“喂，你——”见人皱着眉看过来，准备好的话又一下子卡在嗓子眼，韩奕寺抓了把头发，嗫嚅，“你为何不开心？你同我讲，我帮你想想法子。”
果然，此话一出，白默清的眼睛亮了一瞬，苦恼地抱怨。
“瑾厌不让我进偏殿，她总自己去。”她犹豫一下，含糊不清道，“她还给偏殿设了结界，纵观整个峰顶，也只有我们两个人。”
越说越赌气，说到最后她将拿到手的木剑戳得咔咔响。
不过一个照面便败下来，养尊处优那样久，这种结果倒也合情合理。
叶夕攸叹口气，一言不发。
这哪儿有先前的半分刻苦？！
白瑾厌把人养成什么样了？！
从小养大，竟养出这种娇惯懒散的性子！
还有姜北境！
一个比一个惯孩子。
现在还有脸笑？！
姜北境若有所感地回头，对上叶夕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用想也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你急什么？】姜北境嗔她一眼，【人家白瑾厌的孩子，人家不急你倒是替人家急上了。】
叶夕攸别过脸，【你们就是太惯着她了！】
【人家瑾厌需要默清多厉害吗？再说了，默清……】
姜北境看了眼垂着眸子的白瑾厌，这才放心地继续道，【这小孩出现时才一岁左右吧？默清不出事的话，孩子又怎么可能出现？】
【虽不知晓为什么，但——只要默清活得好好的，这不就是白瑾厌现在想要的吗？】见叶夕攸不说话，姜北境乘胜追击继续灌输，【难道要默清拼死拼活才是她想看到的吗？】
【这是白瑾厌的人，她想怎样养就怎样养，你我别插手的好。】
她撂下一句话，朝台下看过来的小人挥了挥折扇，感慨道：
“这孩子，小时候那样认生，一抱她就哭。”
想起那时的场景，她没忍住笑了下，目光中满是怀念。
白瑾厌不置可否，目光看向台下，小人正一脸严肃地同身旁人说着什么。
她淡淡收回目光。
……
……
“所以你十分气愤？”韩奕寺嘴角抽了下。
“是啊，她从不让我进去，里面到底有什么？！”白默清隐去了白瑾厌独自落泪的场景，只将自己的苦恼告诉她，“反正我想进去瞧瞧到底装着些什么，这样防备我。”
“啊……”韩奕寺试探地开口，“白长老既不想你看，想来是有她自己的考量，说不准等你大些便准许了呢？”
白默清耷拉着眼帘，没有回她。
韩奕寺见状只好继续道，“她既对你并无苛待，不若你大些了再提出要去看。”她话锋一转，“或者待你修为高了，破开结界。”
白默清木着一张脸转向她，韩奕寺被她看得心里发怵，“怎么了？”
“你是说——”白默清停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第一轮败下来的我去破开白瑾厌的封印？”
“所以你更要同我一起勤奋修炼！”韩奕寺一本正经。
白默清兴致缺缺。
这种话哄骗一下三岁小孩还可以，她现在都十二岁了！是大孩子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早就不会做这种梦了。
……
……
明月高悬，白默清独自守在那棵树苗前。
白瑾厌刚给它浇过水，连带着一旁长势喜人的万青也一并照顾到，嫩黄的叶面挂上点点水渍，在月光下反着不明显的光亮。
她抬手抹去上面的水渍，停在亮着烛火的门前，犹豫再三还是叩响了殿门。
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甚至连模糊的身影都瞧不见。
半晌，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不等她瞧见里面的东西，门便被人严丝合缝地关上。
“过两日宗门要去秘境。”她悻悻收回手，随口找了个由头。
白瑾厌身子僵了下，神色如常道：“秘境凶险，不必去。”
“哦。”
两人相顾无言，白默清静静盯着她，矮一头的身高让白瑾厌总是要低头垂眸地看她，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半分宠溺。
视线触及到那对始终平静的双眸时哑了口，白默清上前一步趴在她怀里。
“睡不着。”
“去躺会儿。”
“躺也睡不着，不信你看着。”
小心思昭然若揭，白瑾厌闻言只点了下头，“好。”
烛火摇曳，白默清将半张脸都埋在被下，望着床边清冷的身影。
她突然将整颗头都埋进去，错过白瑾厌那一瞬僵硬恍惚的神情。
头从侧边冒出来，正正好躺在她没多少肉的大腿上，却让她舒服得眯起眼。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要闭眼哦，瑾厌要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