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为提升,宗门交流会开始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苍梧宗的变化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赵书言。
那只从坊市淘回来的破铜鼎,经过他连续七天七夜的钻研,终于被他“偶然”触发了内壁的聚灵阵。第一次激活时,丹房里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了五成,吓得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上古阵法……真的是上古阵法!”赵书言捧着铜鼎,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而且还能用!”
从那天起,苍梧宗的丹药产量和质量都上了一个台阶。聚气丹从一炉三颗变成一炉五颗,成丹率从三成提到了五成,丹药表面的裂纹也越来越少,渐渐有了几分正经丹药的模样。
陈掌门看着赵书言献宝似的捧来的丹药,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书言啊,这铜鼎的事,别往外说。”
赵书言点头。他虽然不谙世事,但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然后是后山的灵泉。
灵气浓度提升三成之后,又过了半个月,竟然又涨了两成。陈掌门亲自去查探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地下灵脉季节性活跃,属正常波动”。
沈安听到这个结论时,正在院子里劈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季节性活跃”,这老头还挺会找理由的。
不过既然没人深究,他也乐得清静。隔三差五去后山“散散步”,顺手给灵脉松松土,泉水的灵气浓度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往上蹭。
最实惠的是那批青灵木。
周铁柱按照沈安的建议,没有一次性全卖了,而是留了一部分作为宗门的战略储备。再加上断崖后来又“偶然”塌了一次,又露出几棵枯死的灵木,苍梧宗的灵石库存从最初的六块,涨到了将近两百块。
林清管着账目,每次打开钱匣子都要愣一下——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沈师弟,你说这些木头还能卖多久?”周铁柱蹲在院子里,一边磨斧头一边问。
“不知道。”沈安把劈好的柴码整齐,“反正短期内塌不完。”
“那就好,那就好。”周铁柱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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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的增加,最直接的体现是修为。
最先突破的是周铁柱。他在炼气七层卡了整整三年,一个月的资源堆下来,某个早晨劈柴时忽然觉得浑身经脉一畅,灵气如潮水般涌过——炼气八层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举着斧头,半天没动。
“大师兄?”沈安喊了一声。
“我……我突破了?”周铁柱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眶忽然红了。一个快三十岁的汉子,站在柴堆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师弟,我跟你说,我卡了三年。三年啊!每次看到赵师弟炼丹有进展,林师妹修炼也更进一步了,就我一个人原地踏步,我嘴上不说,心里急啊……”
“现在不是好了吗。”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对对,好了好了!”周铁柱把斧头往肩上一扛,“今晚我请客!让赵婶多炒两个菜!”
赵书言从丹房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说:“你每次突破都说请客,上次请客的账还没结呢。”
“记着记着,都记着!”周铁柱大手一挥,“等我有钱了,一并还!”
赵书言翻了个白眼,缩回丹房继续炼丹了。
林清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了灶房,开始准备晚饭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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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赵书言也突破了。
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算是一个小门槛。他突破的方式很安静——没有周铁柱那样的激动,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沈安路过丹房时,透过窗户看见他对着铜鼎发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师兄,恭喜。”沈安在窗外说了一句。
赵书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就一个字。
但沈安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显然心情不错。
林清是最后一个突破的。
炼气五层到炼气六层,不算大境界,但她突破的方式很特别——是在给沈安缝衣服的时候。
针线活做到一半,她忽然停下动作,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林师姐?”沈安坐在对面帮忙理线头,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没事。”林清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缝完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她把一件新做的青衫递过来。布料是普通的棉布,但针脚细密,裁剪合体,领口和袖口还绣了淡青色的云纹——虽然绣得不算精致,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沈安接过青衫,沉默了一瞬。
他活了多少年,穿过多少天材地宝织就的法袍,但没有哪一件,比得上眼前这件粗布青衫。
“多谢师姐。”
“谢什么。”林清低头收拾针线,耳根微微泛红,“你是小师弟,照顾你是应该的。”
沈安穿上青衫,大小刚好。
周铁柱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扯着嗓子喊:“哟!新衣裳!林师妹你也太偏心了,我的衣服都破了三个洞了,你也没给我做新的!”
“你上次弄破的那件,我补好了,放在你床头。”林清头也不抬。
周铁柱一愣,跑去厢房一看,果然——那件破了三个洞的灰布短褐,已经被细密的针脚补得严严实实,破洞的地方还绣了一片小小的竹叶做装饰。
“林师妹。”周铁柱跑回来,眼眶又红了,“你就是我亲妹子。”
“少来这套。”林清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晚饭还没做,你去帮赵婶烧火。”
“得嘞!”周铁柱抹了一把眼睛,屁颠屁颠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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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在柴米油盐、修炼突破中过去了。
宗门交流会的日子,终于到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苍梧宗的山门前就热闹了起来。
陈掌门难得换了一身新袍——他站在山门下,背着手,看着四个弟子依次走出来。
周铁柱穿了他最好的一件短褐,虽然袖口还是磨出了毛边,但精神抖擞,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赵书言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打扮,灰袍、眼镜、手里捏着一本书。不同的是,他的腰带上别着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他最近炼的最好的一炉聚气丹——用铜鼎炼出来的那一批。
林清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是昨晚连夜改的旧衣裳,腰间系了一根银色的丝带,乌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她走出来的时候,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张温润的脸庞多了几分清冷的美。
沈安最后出来,穿着林清做的那件青衫,墨发半束,腰间别着一块黑漆漆的弟子令牌。他没有刻意做什么,但往那儿一站,便像一幅画。
陈长老看了看四个弟子,又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
“走吧。”他转过身,锁上山门,把钥匙揣进怀里,“让他们看看,咱们苍梧宗,还没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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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的地点在苍梧郡城外的青云台,是一处专门用来举办宗门盛会的场所。
沈安一行人到的时候,青云台前已经人头攒动。
洛凤宗、青云宗、清风谷、碧落门……大大小小十几个宗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驻地,大的占了一片山头,小的也有几间厢房。
苍梧宗的驻地,在最角落的位置。
一间小屋,四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上的纸破了一个洞,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比咱们宗门还破。”周铁柱环顾四周,嘀咕了一句。
“至少不漏雨。”赵书言推了推眼镜,把书放在桌上,开始收拾床铺。
林清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布,铺在桌上,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干花插在茶杯里——不知什么时候摘的野花,虽然有些蔫了,但还能看出几分颜色。
沈安看着那束野花,忽然笑了。
不管在哪儿,林师姐都能把一个地方变得像家。
“诸位!诸位!”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请各宗弟子到主台集合,交流会开幕式即将开始!”
陈掌门整了整衣领,站起身:“走吧,别让人家等。”
四个弟子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往主台走去。
一路上,不少目光投过来——准确地说,是投向苍梧宗。
“那是苍梧宗?居然还活着?”
“听说就剩几个弟子了,掌门也不过筑基境……”
“那个穿青衫的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不知道,但长得还挺好看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周铁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赵书言面无表情,林清神色平静,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沈安走在最后面,听着那些闲言碎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不经意间摸了摸腰间的弟子令牌。
交流会,开始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