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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6章 不长眼的代价0%

第6章 不长眼的代价

交流会开幕式冗长而乏味。

十几个宗门的掌门依次上台讲话,说的都是些“以武会友”“共襄盛举”之类的场面话。洛凤宗的掌门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说话时目光扫过台下各宗弟子,在苍梧宗这边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说不出是善意还是别的什么。

陈掌门没有上台。苍梧宗太小了,小到连上台讲话的资格都没有。

沈安站在队伍最后面,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发言,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他注意到林清站在他前面,晨风拂过她的发丝,那根白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下面,各宗弟子可自由切磋交流。”主持人的声音终于说到了一句有用的,“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根基。”

话音刚落,人群就热闹了起来。

各宗弟子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去逛摊位,有的去找熟人叙旧,有的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上场切磋。苍梧宗一行人没什么熟人,便沿着青云台的边缘慢慢走着,打算先熟悉一下环境。

“哟,这不是苍梧宗吗?”

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安侧头看去,说话的是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炼气九层的修为,胸口绣着一只赤色凤凰——洛凤宗的。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门,一个个面带戏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周铁柱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还以为苍梧宗今年不来了呢。”那锦袍男子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苍梧宗一行人,“结果还真来了。怎么着,是来蹭饭的?还是来丢人的?”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哄笑起来。

周铁柱攥紧了拳头,但忍住了。陈掌门临行前叮嘱过:出门在外,能忍则忍。

“赵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苍梧宗?”锦袍男子回头问身后一个更高壮的弟子。

那被唤作赵师兄的人往前走了两步,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周铁柱呼吸一滞。他比锦袍男子高了半个头,满脸横肉,目光在苍梧宗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身上,停住了。

“哟。”赵师兄咧嘴一笑,“这小姑娘倒是生得水灵。苍梧宗这种破地方,也能养出这样的货色?”

林清眉头微皱,没有说话,只是往沈安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周铁柱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谁破地方?你说谁货色?”他一步跨出,炼气八层的气势猛地爆发,“嘴巴放干净点!”

赵师兄不怒反笑,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怎么着?想动手?行啊,交流会不就是切磋的吗?我陪你玩玩。”

“大师兄。”林清低声喊了一句,语气带着劝阻。

但周铁柱已经红了眼。他往前一冲,一拳裹着灵力轰向赵师兄的面门——这是他最擅长的打法,简单粗暴,以力破巧。

赵师兄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右手一翻,一掌拍在周铁柱的后背上。

砰!

周铁柱向前踉跄了几步,还没站稳,赵师兄已经跟了上来,膝盖顶在他腹部,紧接着一肘砸在他肩头。三招连发,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过正规搏杀训练的。

周铁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大师兄!”林清和赵书言同时上前扶他。

“我没事……”周铁柱咬着牙想站起来,肩膀却使不上力,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各宗弟子,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苍梧宗也太弱了吧……”

“炼气八层打炼气大圆满,本来就打不过。”

“那洛凤宗的出手也太重了,说好的点到为止呢?”

赵师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铁柱,脸上写满了不屑:“就这?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他的目光越过周铁柱,再次落在林清身上,这次更加肆无忌惮,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小美人,跟着这种废物宗门有什么前途?”赵师兄舔了舔嘴唇,往前走了两步,“不如来洛凤宗,跟我做个双修道侣,总比在这破地方——”

话没说完。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师兄浑身一僵。

不是因为那只手的力道有多大——事实上,力道并不大。但那只手按上来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运转骤然凝滞。

他猛地转头。

一张清俊到不真实的脸,正对着他。青衫,墨发,面无表情。

苍梧宗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小弟子。

“你刚才说什么?”沈安的声音很轻。

赵师兄想挣开,却发现那只手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他脸色一变,炼气大圆满的灵力全力运转,试图挣脱——

沈安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被挣开了,而是他自己松开的。

“你要切磋?”沈安把周铁柱和林清挡在身后,平静地看着赵师兄,“我陪你。”

周围一片哗然。

“那个苍梧宗的小弟子?炼气……他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出来?”

“不会吧,他想打练气大圆满?”

“送死吧这是?”

林清在身后拉了拉沈安的袖子:“沈师弟,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沈安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林清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赵师兄回过神来,脸上的惊愕迅速被恼怒取代。一个苍梧宗的无名小卒,也敢跟自己叫板?

“行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灵力重新运转起来,炼气大圆满威压全开,朝沈安碾压过去,“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威压临身。

沈安纹丝不动。

赵师兄眉头一皱,不再废话,一拳轰出——和周铁柱同样的招式,但他的拳更快、更狠,裹挟着筑基境的灵力,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沈安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不小,刚好让赵师兄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襟掠过。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赵师兄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在外人看来,那一下轻飘飘的,像是在拂去桌上的灰尘。

但赵师兄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整条右臂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从手腕到肩膀一阵酥麻,拳头再也握不住,无力地垂了下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安的左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同样是轻飘飘的一掌。

砰。

赵师兄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凤宗的几个弟子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炼气大圆满的赵师兄,被一个苍梧宗的炼气一层弟子,一招击飞?

“你——你使诈!”那个锦袍男子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沈安喊道,“你肯定用了什么暗器!”

沈安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锦袍男子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背冷汗涔涔。

沈安没有理他,转身走到周铁柱身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势。

“师兄,肩膀还疼吗?”

周铁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沈师弟,你……你怎么……”

“筑基初期”沈安平静地说,

“什么?”周铁柱声音都变了调,“你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之前。”沈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修炼了一门隐灵功法,可以隐藏真实修为。不是故意瞒你们,只是习惯了。”

他说得很随意。

林清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安时,就觉得这个人哪里不对——不是恶意的那种不对,而是……太从容了。一个炼气一层的弟子,不该有那种从容。

赵书言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沈安两眼,然后低头继续翻书。

陈掌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问沈安任何问题,只是拍了拍周铁柱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回去吧,我给你上药。”

“掌门,沈师弟他——”

“回去再说。”

陈掌门的语气不容置疑。周铁柱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了。

沈安跟在队伍最后面,路过洛凤宗那群人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那个赵师兄,也没有看那个锦袍男子。他的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洛凤宗驻地深处,一扇半开的窗户后面,一道身影正注视着他。

那道身影的气息,至少是金丹境。

沈安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走了。

身后,洛凤宗驻地。

那扇窗户缓缓关上。

窗后的人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了一句:“查一下,苍梧宗那个青衫弟子。”

“是。”

---

回到驻地小屋,陈掌门给周铁柱上了药,又让他服下一颗疗伤丹。周铁柱的肩膀已经能活动了,但他坐在床边,一直盯着沈安看,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师弟。”他终于开口,“你真的是筑基?”

“是。”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炼气一层?”

“我说了,修炼了一门隐灵功法。”沈安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那门功法会把修为压得很低,看起来像是炼气一层。其实我本来就是筑基初期。”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安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想看看,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到了苍梧宗,会不会被人欺负。”

周铁柱愣住了。

林清也愣住了。

赵书言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结果你们没有。”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对我很好。师姐给我做衣服,师兄教我劈柴,赵师兄把最好的丹药留给我。所以,是不是炼气一层,还重要吗?”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周铁柱的眼眶又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咧嘴一笑:“不重要!当然不重要!你就是筑基,也是我周铁柱的师弟!”

林清低下头,嘴角微微弯起,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赵书言翻过一页书,面无表情地说:“那你之前喝药粥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沈安笑了:“那粥挺好喝的。”

陈掌门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四个弟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遮住了脸上那丝欣慰的笑意。

窗外,暮色渐浓。

青云台上灯火次第亮起,各宗弟子的喧闹声远远传来。

苍梧宗的小屋里,五个人围坐在桌前,就着一碟花生米、一壶凉茶,说些有的没的。

没有人再追问沈安的修为。

也没有人再问那门隐灵功法的来历。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透。

沈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出手,确实冲动了。但他不后悔。

谁让他们欺负的是他的师兄师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