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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21章 出发前0%

第21章 出发前

接下来的半个月,苍梧宗上下都在为天云郡之行做准备。

周铁柱练拳练得更疯了。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后山对着那块被他一拳打出裂缝的大石头一拳一拳地砸。陈掌门说他的《崩岳拳》第三式“崩地”已经有了七分火候,但还差三分——不是力道上差,是心境上差。周铁柱不太懂什么叫“心境”,但他懂一件事:打不过别人就不能给宗门丢脸。于是他砸得更用力了。

赵书言把丹房里的药材清点了一遍,又补炼了一批丹药。聚气丹、培元丹、续脉丹、疗伤丹,一样不落。他把每种丹药都装了两份,一份放进储物袋,一份交给林清保管。“出门在外,丹药比灵石管用。”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林清注意到他多炼了三瓶疗伤丹——比平时多了一倍。林清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把丹药收好,点了点头。

林清自己也没有闲着。《霜月剑诀》第二式“冰封”她已经能完整地使出来了,虽然覆盖剑身的冰层只有薄薄一层,但至少能维持五息不化。陈掌门说她的进步已经很快了,不用急着练第三式,把前两式练扎实更重要。林清听了陈掌门的话,每天晚上不再练新招式,而是把“霜降”和“冰封”反复地练,一遍又一遍,直到灵力几乎耗尽才停下来。霜痕剑在她手中越来越听话,不再像刚拿到时那样生涩,剑身上的冰裂纹理偶尔会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她的灵力。

沈安还是老样子。钓鱼、劈柴、发呆。但他的鱼塘最近多了一位访客。

刘小晚第一次出现在鱼塘边是来的第三天傍晚。沈安正坐在小马扎上,竹竿架在架子上,浮漂一动不动。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沈师兄。”刘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怯生生的。

“嗯。”

“你在钓鱼吗?”

“嗯。”

刘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自己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动。沈安没有赶她走,也没有跟她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钓鱼,一个看钓鱼。太阳从西边慢慢落下去,水面上的碎金变成了碎银。

从那天起,刘小晚每天傍晚都会来鱼塘边坐一会儿。她不怎么说话,就是安静地坐着,看沈安钓鱼,看水面上的浮漂,看塘里的锦鲤偶尔浮上来吐个泡泡。沈安也不跟她说话,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安静。有时候林清会端两碗茶过来,一碗给沈安,一碗给刘小晚。刘小晚双手捧着茶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完把碗放在石头上,继续看钓鱼。

有一天,沈安的浮漂沉了一下。他没有动。又沉了一下,他还是没有动。刘小晚忍不住了,小声说:“沈师兄,鱼上钩了。”

“没有。”沈安说。

“可是浮漂沉了两次了。”

“那是鱼在试探。”沈安的语气平淡,“它还没真咬钩。”

刘小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过了一会儿,浮漂猛地沉了下去,沈安这才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锦鲤挂在钩上,在夕阳下甩着尾巴。沈安把鱼取下来,看了看,又扔回了塘里。

刘小晚愣住了:“沈师兄,你怎么扔了?”

“太小了。”沈安把鱼钩重新挂上饵,甩回塘里,“再养养。”

刘小晚盯着水面看了半天,然后转过头,认真地问了一句:“沈师兄,你钓鱼不是为了吃吗?”

沈安想了想,说:“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沈安沉默了片刻。他活了多少万年,钓过多少鱼,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鱼塘里的鱼,他一条都没吃过。钓上来,看看,又放回去。有时候连钓都不钓,就是坐着,看水面。

“为了坐一会儿。”他说。

刘小晚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但她没有再问。她重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继续安静地看水面。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出发前两天,陈掌门把沈安单独叫到了正堂。

“坐。”陈掌门指了指椅子,给他倒了一碗茶。

沈安坐下,端起茶碗,没有喝。他知道陈掌门叫他来,不是喝茶的。

“天云郡那边,钱掌柜说会给咱们安排住处。”陈掌门开门见山,“老夫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当。”

沈安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无功不受禄。”陈掌门喝了口茶,“钱胖子跟老夫不过一面之缘,二十年前的事了。他突然这么热情,老夫心里不踏实。”

沈安点了点头。他也有同感。

“所以这次去天云郡,老夫打算自己找住处。”陈掌门看着沈安,“不麻烦钱掌柜了。”

沈安微微挑眉:“掌门跟我说这个,是有什么要我做的?”

陈掌门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碗:“老夫想让你提前一天去天云郡,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太好,干净就行。不要太偏,方便去交流会就行。不要太贵,宗门账上没那么多灵石就行。”

三个“不要”,把要求说得很清楚。沈安看着陈掌门,觉得这个老头比他想象的要谨慎得多。不拒绝钱掌柜的好意——拒绝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但也不全盘接受——安排住处这种事,主动权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好。”沈安说,“我明天出发。”

陈掌门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灵石袋,放在桌上:“这是宗门账上剩下的灵石,不多,三百多块。你带上。”

沈安看了看那个布袋,又看了看陈掌门。

“掌门,我自己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陈掌门把布袋推过来,“但你是替宗门办事,不能让宗门不出钱。”

沈安沉默了一瞬,把布袋收了起来。

“掌门。”他站起身,准备走,又停下来,“钱掌柜那边,您打算怎么回?”

陈掌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老夫已经回了。说多谢钱掌柜好意,但苍梧宗人多,不好意思麻烦他,自己找住处就行。”

沈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正堂。

他站在院子里,月光洒了一地。林清的房间灯还亮着,赵书言的丹房也亮着,周铁柱的房间传来均匀的鼾声。刘远山和刘小晚的房间黑着灯,大概已经睡了。

沈安抬头看了看月亮。明天又要去天云郡了。这次不是偷偷去,是光明正大地去。不是去买东西,是去找住处。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挺新鲜的——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给别人找过住处。

他转身往后院走去。鱼塘里的锦鲤在月光下隐隐约约地游动,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沈安在塘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屋了。

后山的山洞里,雷纹豹翻了个身。它听见了沈安明天要出远门的消息,但它不在乎。反正那个人不在,它更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