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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30章 远行0%

第30章 远行

陈掌门走后的第一天,苍梧宗一切如常。周铁柱起了个大早,劈完柴后去后山练拳,把一块新找来的大石头砸出了裂纹。赵书言在丹房里待了一整天,傍晚时端出一炉品相不错的培元丹,自己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林清练了一上午剑,下午帮刘小晚补了一件破了的衣服,针脚细密,补完比原来还结实。刘小晚喂了鱼,烧了火,扫了院子,还帮赵婶择了一盆菜。沈安在鱼塘边坐了一整天,钓上来三条鱼,又全放了回去。

一切如常。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怕吵到什么。

陈掌门走后的第二天,周铁柱开始坐不住了。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从正堂门口走到山门口,再从山门口走回正堂门口,一圈又一圈,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赵书言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掌门说了三五天回来,这才第二天”,周铁柱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继续踱步。

林清今天没有练剑。她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霜痕剑,一下一下地擦着。剑身已经很亮了,能照见人的影子,但她还是在擦,像是在等什么。

刘小晚蹲在鱼塘边,手里捧着鱼食罐,没有喂鱼。她看着水面,小声问沈安:“沈师兄,掌门爷爷去哪里了?”

“出远门了。”

“去干什么?”

沈安想了想:“办点事。”

刘小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用手指在鱼食罐的盖子上画圈圈,画了一会儿,忽然说:“沈师兄,我有点害怕。”

沈安看了她一眼。小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抱紧自己。

“怕什么?”

“不知道。”刘小晚的声音很小,“就是害怕。”

沈安沉默了片刻,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鱼食罐,捻起一撮鱼食撒进水里。锦鲤们浮上来抢食,水面泛起一片涟漪。

“掌门爷爷会回来的。”沈安说。

刘小晚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哭。

陈掌门走后的第三天,刘远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沈安叫到了院子里。

沈安走过去的时候,刘远山正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他那把用布裹了好几层的旧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安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后的肌肉颤抖。他昨晚又练了一整夜的剑。

“沈师侄。”刘远山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在下有一事相求。”

“说。”

刘远山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沈安。

“如果有一天,在下出了什么事,小晚就拜托你了。”

沈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下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刘远山的声音低了下去,“在下跟沈师侄非亲非故,来苍梧宗也不过半个多月。但在下观察了很久——苍梧宗的几位师兄师姐都是好人,但周师侄太冲动,赵师侄太沉溺丹道,林师侄是个姑娘,不方便。只有沈师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只有沈师侄,能让在下放心。”

沈安沉默了很久。刘远山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那把旧剑,脊背挺得很直,但眼睛里有一种沈安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请求,是恳求。一个老人,在恳求另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孙女。

“你自己照顾她。”沈安说。

刘远山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他抱了抱拳,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沈安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腿上绑了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沈安又用神识探了一次后山山顶的封印。裂缝又大了一丝。按照这个速度,封印还能撑四个月到半年。但沈安注意到一件事——裂缝扩大的速度在加快。不是匀速,是加速。像是一面墙,一开始只是掉了几块砖,然后整面墙开始松动,最后会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陈掌门不在。雷纹豹说它惹不起里面的东西。刘远山在托付后事。林清在害怕。刘小晚在害怕。周铁柱在踱步。赵书言在看书,但他已经三天没有翻过一页了。

沈安坐在鱼塘边,月光很好,水面如镜。他没有拿鱼竿,就那么坐着,看着水面。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封印崩溃,里面的东西出来,他要不要出手?出手,他的身份可能暴露。不出手,苍梧宗的师兄师姐们可能没命。

他想了很久,然后做出了决定。

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