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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41章 不退0%

第41章 不退

雷纹豹扑出去的那一刻,沈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太快了。不是雷纹豹太快,是凤九天太快。雷纹豹的利爪距离凤九天的喉咙还有三尺,凤九天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掌心那团暗紫色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散去,但他没有用灵力——他用了更直接的方式。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剑身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光泽,像是从 黑暗中切下来的一截。剑尖精准地点在雷纹豹的利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雷纹豹的身体在空中一顿,借着剑尖的反弹之力翻身落地,左前爪在青石板地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沟痕。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银白色的雷电在爪尖噼啪作响,但爪刃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不是剑砍的,是灵力震的。

“黑陨剑。”雷纹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外,“洛凤宗的老祖还用得着偷袭?”

凤九天没有回答,将短剑收回袖中,重新抬起右手。那团暗紫色的灵力又凝聚了起来,比刚才更大、更浓、更不稳定,像一颗快要爆炸的星辰。

“畜牲,你拦不住老夫。”

雷纹豹没有退。它的左后腿还在流血,血顺着皮毛往下淌,在青石板地上汇成一小滩。它的左前爪也伤了,爪刃上的裂纹在灵力的催动下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崩碎。但它没有退。它站在陈掌门前面,站在苍梧宗的山门前,金色的瞳孔盯着凤九天,脊背上的银色雷纹亮得像要燃烧起来。

“拦不拦得住,打了才知道。”

凤九天没有再说话。他的右手猛地一握,那团暗紫色的灵力炸开了。不是向四面八方炸开,而是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朝雷纹豹射去。光线的速度比刚才的光柱快了十倍,快到雷纹豹只来得及侧身,光线擦着它的肩膀飞过,在它的右肩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雷纹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它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然后转回来,继续盯着凤九天。

“你还能撑几招?”凤九天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

“比你想象的多。”雷纹豹咬着牙说。

凤九天没有再问,右手再次凝聚灵力。这一次,他用了全力。暗紫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只手掌的形状,五指张开,指甲尖锐,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爪。那只手掌比刚才的光柱大了十倍,遮住了半个天空,连阳光都被挡住了。洛凤宗的弟子们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几位长老的脸色也变了——他们也没见过老祖动用这种级别的力量。

凤清瑶站在原地,没有退。她看着凤九天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在想什么?沈安靠在正堂门口,远远地看着她。她在想,凤九天这一掌拍下去,苍梧宗没了,雷纹豹没了,但天澜拍卖行会怎么反应?青云宗会怎么反应?一个能一掌灭掉一个宗门的老祖,是洛凤宗的靠山,也是洛凤宗的催命符。没有人会容忍一个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活在身边。

凤九天不知道凤清瑶在想什么,也许知道了也不在乎。他的右手往前一推,那只暗紫色的鬼爪朝苍梧宗的山门拍了下来。

雷纹豹动了。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迎上了那只鬼爪。雷电与鬼爪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苍梧宗都在颤抖。雷纹豹的雷电在鬼爪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但鬼爪太大了,那道口子太小了,雷纹豹的身体被鬼爪的余威扫中,像一只被拍中的苍蝇,倒飞出去,撞在后山的崖壁上,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把它埋了半截。

“雷纹豹!”周铁柱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被碎石掩埋的雷纹豹动了一下,然后从碎石中爬了出来。它的左后腿彻底瘸了,右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左前爪的爪刃碎了两根,脊背上的银色雷纹暗淡了许多。但它还站着,金色的瞳孔还是亮的。

“本座……还没死。”它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

凤九天看着它,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不是同情,是不耐烦。一只元婴后期的畜牲,挨了他两招还没死,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抬起右手,准备凝聚第三次灵力。

这一次,没有人能替他挡了。雷纹豹已经站不起来了,陈掌门的寒渊珠来不及催动,苍梧宗的护山大阵已经碎了,周铁柱、赵书言、林清——他们太弱了,连靠近凤九天的资格都没有。

沈安站直了身体。

他的动作不大,只是从靠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直的姿势。但就在他站直的那一瞬间,凤九天的右手停住了。不是他自己停的,是他的身体自己停的。他的本能,他的直觉,他那活了近千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不要动。动一下,会死。

凤九天的目光从雷纹豹身上移开,扫过苍梧宗的院子,扫过陈掌门、周铁柱、赵书言、林清,最后落在沈安身上。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正从正堂门口往院子里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像是要去鱼塘边坐一会儿。但凤九天看着他走过来,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不是威压,不是灵力,甚至不是任何他能感知到的东西。那只“手”不存在,但那种“被攥住”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沈安走到陈掌门身后,停下来。他没有看凤九天,而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块摔成两半的“梧”字匾额,弯腰捡起来,放在一边。

“掌门,匾额回头修一下。”

陈掌门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安抬起头,看着凤九天。凤九天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愤怒,不是震惊,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陌生的、让人浑身发冷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东西来自眼前这个青衫年轻人。他想问“你是谁”,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沈安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在说话。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凤九天从里面读到了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信息——你不是对手。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凤九天的手放了下来。那团暗紫色的灵力在他掌心消散,像一缕烟,被风吹散了。

“走。”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凤清瑶听见了。凤清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凤九天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走。”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看苍梧宗一眼。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洛凤宗的长老和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敢问。他们跟着凤九天,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得很快,很乱,像一群被狼赶着的羊。

凤清瑶走在最后面。她走到山路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苍梧宗一眼。她看见陈掌门站在山门口,灰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见周铁柱扶着赵书言,赵书言的眼镜歪了,他没有扶;看见林清蹲在灶房门口,把刘小晚从灶房里抱出来,小女孩还抱着那只鱼食罐,眼睛红红的,没有哭;看见雷纹豹从碎石中爬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后山走去,脊背上的银色雷纹一明一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她没有看见沈安。沈安已经走回了后院,坐在鱼塘边,手里握着竹竿,浮漂一动不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凤清瑶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周铁柱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走了?”

“走了。”赵书言说。

“为什么走了?”

赵书言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定跟沈安有关。他看了后院的方向一眼,收回目光,蹲下来,帮雷纹豹包扎伤口。雷纹豹趴在地上,金色的瞳孔半睁半闭,呼吸急促而沉重,像一个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

“别动。”赵书言说,“你的骨头没断,但经脉伤了。至少养两个月。”

雷纹豹哼了一声,没有动。

陈掌门站在山门口,看着洛凤宗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正堂,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