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58章 去意0%

第58章 去意

刘远山要走的消息,是在厉天啸离开后的第二天传到陈掌门耳朵里的。赵书言去给他换药的时候,发现他把那柄旧剑擦得干干净净,包袱也收拾好了——两件换洗衣服,一壶水,几块干粮,还有那枚从黑刀门带出来的、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弟子令牌。他把令牌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放进了包袱最里层。

“你要走?”赵书言端着药碗站在门口,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远山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我不能连累苍梧宗。”

赵书言沉默了片刻,把药碗放在桌上,转身走了。他没有劝。他不是那种会劝人的人。他去找了陈掌门。

陈掌门在正堂里坐着,手里端着茶碗,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换。听完赵书言的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是为了苍梧宗。”

赵书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走了,黑刀门就没有理由来找苍梧宗的麻烦了。”陈掌门的声音带点情绪,“他以为这样是为苍梧宗好。”

赵书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掌门,刘远山走了,小晚怎么办?”

陈掌门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窗外的院子里,刘小晚正蹲在鱼塘边喂鱼,怀里抱着那只鱼食罐,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锦鲤说什么。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当天晚上,刘远山去敲了沈安的门。沈安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拄着那柄旧剑,背上背着包袱,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沈师侄,在下是来辞行的。”

沈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去哪?”

刘远山摇了摇头。“不知道。越远越好。”

“小晚呢?”

刘远山沉默了很久,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小晚……我想拜托苍梧宗。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实在没有办法了。带着她,她只会跟着我受苦。把她留在苍梧宗,她至少能吃饱饭,能有个安全的地方住,能有师兄师姐们照顾她。”

他看着沈安,眼睛里有一种沈安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请求,是恳求。一个老人,在恳求另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孙女。

“沈师侄,在下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小晚跟着你,比跟着我安全。”

沈安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夜风穿过走廊,吹得两个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不会让你走的。”沈安说。

刘远山摇了摇头。“我会趁她睡着的时候走。”

沈安没有说话。他让开了门,刘远山走进来,把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我写给她的。等她长大了,再给她。”

沈安看着那封信,没有拿。

刘远山转过身,走出门,沿着走廊往前院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但他听清了。

“爷爷。”

刘小晚站在走廊的尽头,怀里抱着鱼食罐,赤着脚,头发散着,眼睛红红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许根本没有睡。

刘远山的身体僵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孙女。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泪照得亮晶晶的。

“小晚,爷爷——”

“你要去哪?”刘小晚的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风吹散,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刘远山的心上。

刘远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又要丢下我。”刘小晚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哭,“上次你说几天就回来,结果去了大半个月,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这次你说什么?你说再也不回来了?”

刘远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蹲下来,朝孙女伸出手。刘小晚没有过去,她站在原地,抱着鱼食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小晚,爷爷对不起你。”

“你每次都这样说。”刘小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哭腔,“你每次都对不起我,然后下次还是这样。”

刘远山跪在了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肩膀剧烈颤抖,哭得像个孩子。刘小晚看着他,站了很久,然后走了过去。她把鱼食罐放在地上,蹲下来,伸出小手,擦了擦爷爷脸上的眼泪。

“爷爷。”她的声音平静了一些,“我不让你走。”

刘远山抬起头,看着孙女的脸。那张小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人心酸的、过早到来的坚定。

“苍梧宗是我们的家。掌门爷爷说了,只要苍梧宗还在,我们就有一个家。”刘小晚看着他的眼睛,“爷爷,你不要离开家。”

刘远山把孙女紧紧地抱在怀里,肩膀剧烈颤抖,哭不出声。刘小晚没有哭,她抱着爷爷,小手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很久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回房间,关上了门。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暗中的屋顶。

他想起陈掌门说的话——“苍梧宗是你的家。”他想起刘小晚说的话——“你不要离开家。”他想起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家”了。不是宫殿,不是府邸,不是任何有形的建筑,而是一个地方,一群人,一种归属感。他已经记不清了。也许几万年,也许更久。许久过后沈安出了门 ,谁也不知道那晚沈安如何说服的刘远山

第二天早上,刘远山没有走。他把包袱里的衣服放回了柜子里,把那柄旧剑放在了床边,把那封信从沈安桌上拿走了,撕碎了,扔进了灶膛里。刘小晚蹲在灶膛前,看着那些纸片被火烧成灰,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抱着鱼食罐去喂鱼了。

沈安在鱼塘边坐着,手里握着竹竿,浮漂一动不动。刘小晚坐在他旁边,

“沈师兄。”

“嗯。”

“爷爷不走了。”

“看见了。”

“是你跟他说的吗?”

沈安沉默了片刻。“不是,可能是他舍不得你。”

刘小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看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