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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61章 中毒0%

第61章 中毒

影一、影二、影三在第三天夜里潜入苍梧宗。他们没有走山门,从后山的崖壁翻上来,避开了雷纹豹的山洞。雷纹豹的伤还没好全,感知力不如巅峰,加上他们用了屏蔽气息的秘法,连雷纹豹都没有察觉。三人在后山的树林里蹲了半个时辰,观察山下的动静。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正堂还亮着一盏灯,陈掌门还没睡。

影一的目光扫过每一间屋子,最后落在灶房上。灶房连着水缸,水缸连着所有人的吃食。下毒,比杀人更容易。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无痕散”——无色无味,溶于水,溶于油,溶于酒,入体后三日内无症状,三日后开始发作,先是灵力凝滞,然后是经脉刺痛,最后是五脏六腑像被火烧。解药只有影一手里有,连影二和影三都不知道配方。

“影二,灶房。影三,水井。不要留痕迹。”影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两个人能听见。影二接过瓷瓶,猫着腰摸向灶房,从窗户翻进去,打开水缸的盖子,往里面倒了半瓶。他又往油壶里倒了一些,往米缸里撒了一些。影三摸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把剩下的半瓶倒了进去。

两个人回到后山,影一看了他们一眼。“走。”

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后山树林里,雷纹豹的耳朵动了一下,它闻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很淡,淡到它以为是风吹过来的。它没有动,趴下来,继续睡。

第四天,一切如常。

第五天,一切如常。

第六天,一切如常。

第七天,林清练剑的时候,忽然觉得丹田里有一股刺痛。不剧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她没有在意,以为是灵力运转太快,经脉有些不适,收了剑回屋休息。

第八天,赵书言炼丹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灵力凝滞了。平时一个时辰能炼好的丹,今天用了两个时辰,还炼废了一炉。他检查了丹炉、检查了药材、检查了灵力,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泡了一壶浓茶,继续炼。

第九天,周铁柱劈柴的时候,一斧头下去,柴没劈开,斧头脱手飞出去,差点砸到刘小晚。刘小晚吓了一跳,鱼食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瓣。她没有哭,蹲下来把鱼食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周铁柱挠了挠头,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忽然就没劲了。

刘远山在院子里练剑,练到一半,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刘小晚跑过去扶他,他说没事,可能是旧伤复发,回屋躺了一会儿。

第十天,陈掌门在正堂里坐着,忽然剧烈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他把血丝擦掉,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十一天,林清在练剑的时候倒下了。没有任何征兆,她正练到《霜月剑诀》第四式“冰河”,霜痕剑上的冰裂纹理亮得刺眼,然后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剑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向前倾倒,脸朝下,摔在了青石板地上。她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正堂的方向,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周铁柱第一个冲过去。他蹲下来,把林清的头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紫得像茄子,额头上全是冷汗,瞳孔有些涣散。

“林师妹!林师妹!”周铁柱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但他咬着牙没有哭。

赵书言从丹房冲出来,蹲下来把脉。他的手指按在林清的腕上,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他松开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解毒丹,塞进林清嘴里,用灵力帮她化开,然后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人。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病。是毒。”

院子里一片死寂。周铁柱的瞳孔猛地收缩,赵书言的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刘远山拄着旧剑站在灶房门口,脸色苍白,陈掌门从正堂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端着茶碗,手在微微发抖,刘小晚蹲在鱼塘边,抱着鱼食罐,远远地看着。

“什么毒?”陈掌门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赵书言摇了摇头。“不知道。脉象紊乱,灵力逆行,五脏六腑都有损伤。这种毒,我没见过。”

“能解吗?”

赵书言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林清的脸,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紫得像茄子,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我试试。”

周铁柱把林清抱回了她的房间。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他把她在床上放好,盖上被子,退到门口,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没有声音。

赵书言把自己关在丹房里,翻遍了所有的医书、丹方、笔记。他从架子上取下每一本书,翻开,合上,翻开,合上,一本书只看几页就扔掉,换下一本。丹房里满地都是书,他踩在上面,脚踩在书页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脚印,他没有感觉。他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在发酸,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找不到。他找不到那种毒,找不到解药,找不到任何线索。

他坐在丹房的地上,背靠着墙,眼镜取下来,放在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没有声音。

陈掌门站在正堂门口,看着林清房间的方向。他的茶碗已经凉了,他没有换。他端着茶碗,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刘远山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林清房间的方向。他的右手按在旧剑的剑柄上,指节泛白。

刘小晚蹲在鱼塘边,抱着鱼食罐,看着林清房间的方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林清病了。她想去看看林清,但周铁柱蹲在门口,她没有过去。她低下头,打开鱼食罐,捻了一小撮鱼食撒进水里。锦鲤们浮上来抢食,水面泛起一片涟漪。花花游在最前面,一口吞掉了最大的那颗鱼食,摆了一下尾巴。

“花花。”刘小晚的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风吹散,“林清师姐会不会死?”

没有人回答。风穿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