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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66章 崩塌0%

第66章 崩塌

沈安走出密室,沿着楼梯往上走。

经过二层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二层是弟子居所,上百名炼气期到筑基期的杀手正在各自的房间里。他们听见了上面的动静,有人已经跑了出来,看见沈安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他灰色的旧袍下摆被血浸湿,看见他黑纱斗笠上溅着的血滴。

有人拔剑,有人逃跑,有人跪地求饶。

沈安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无形的力量从指尖涌出,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处,墙壁化为齑粉,梁柱化为飞灰,人的身体化为光点。没有人惨叫,没有人求饶,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不到五息,二层空了。

他继续往上走。经过一层的时候,大厅里还躺着那些人的尸体。他没有看,走出石门,站在瀑布前面。水帘已经恢复了原样,在他身后哗哗地流着。天快亮了,东方天际有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沈安站在瀑布前面,看着那道白色的水帘,站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断龙崖从中间裂开,不是慢慢裂开,是被撕开的。黑色的岩石向两边崩塌,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地,碎石落入深渊,激起巨大的水花。瀑布的水流被崩塌的岩石截断,改道流向别处。整座断龙崖在那一刻被撕成了两半。

天影楼的总舵,存在了数百年的地下建筑,在那一刻彻底崩塌,被掩埋在了数万斤的岩石下面。没有人会逃出去。没有人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沈安收回手,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天快亮的时候,沈安回到了苍梧宗。他走回院子,走进灶房,把木盒放在灶台上,打开,取出几只小瓷瓶,倒了水,化了药,一碗一碗地端到每个人的房间里。

林清的药是他亲手喂的。他坐在床边,轻轻扶起她的头,把碗凑到她嘴边。“师姐,喝药。”林清没有反应,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捏开她的嘴唇,把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沈安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陈掌门的药是他自己喝的。沈安把碗放在桌上,说了一句“掌门,喝药”。陈掌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问这是什么药,从哪里来的,端起碗一饮而尽。“谢谢。”沈安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周铁柱、赵书言、刘远山——每个人都喝了药。没有人问这是什么药,从哪里来的。

沈安把碗洗干净,放回碗柜里,走到后院,在鱼塘边坐下。天已经亮了,东方天际的鱼肚白变成了淡红色,淡红色变成了金黄色,太阳快出来了。水面映着朝霞,红彤彤的,像一面镜子。

刘小晚从灶房跑出来,跑到他旁边,蹲下来,抱着鱼食罐。“沈师兄。”

“嗯。”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沈安沉默了片刻。“出去了一趟。”

“去干什么了?”

“拿药。”

刘小晚低下头,打开鱼食罐,捻了一小撮鱼食撒进水里。锦鲤们浮上来抢食,水面泛起一片涟漪。花花游在最前面,一口吞掉了最大的那颗鱼食,摆了一下尾巴。

“沈师兄。”

“嗯。”

“谢谢你。”

沈安看着她的侧脸,很久没有说话。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她低下头,继续喂鱼,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沈安收回目光,看着水面,捻起一撮鱼食撒进水里。

“苍梧宗还在。”他轻声说。

风穿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回答。

正堂里,陈掌门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光,不是灵力的光,是希望的光。丹房里,赵书言从地上捡起眼镜,戴上,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医书,翻开,开始读。灶房里,刘远山从桌上爬起来,走到灶台边,开始生火做饭。周铁柱从床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但他站住了,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林清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林师妹,你好点了吗?”里面没有回答,但周铁柱听见了呼吸声——平稳的、均匀的、不像之前那样急促的呼吸声。

林清的房间里,她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嘴唇上的紫色褪去了大半,脸色从死灰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蜡黄。她的呼吸平稳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轻得让人害怕。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她看着天花板,看着那道从东墙延伸到西墙的裂缝,看了很久。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没有人听见。

“沈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