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暗中的手

当天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苍梧宗的山门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黑影从树林里闪出来，步伐极快，但没有声音——穿着一身灰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看不清面容，后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停在苍梧宗山门前，没有敲门，身子一纵翻过院墙，落地时像猫一样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堂还亮着一盏灯。他没有靠近正堂，绕到后院。鱼塘边坐着一个人影，青衫墨发，手里没有鱼竿，只是坐着。黑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情报里说这个时辰苍梧宗的弟子都睡了，但这个坐在鱼塘边的年轻人显然没有睡。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沈安的声音很轻，没有转头。

黑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不知道沈安怎么发现他的，但他选择不追问。从腰间解下储物袋，轻轻放在鱼塘边的石头上，转身就走。三步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安拿起那只储物袋，神识探入。灵石两千块，上品的。丹药三十瓶，疗伤丹、聚气丹、筑基丹，品类齐全。灵草十几株，都是赵书言清单上列的那些，品相不错。药材若干，够赵书言炼三四个月的丹。邢渊做事还算靠谱，东西不多不少刚刚好。灵石足够苍梧宗用一阵子，丹药品质不差，灵草和药材都是苍梧宗现在最缺的。他没有把储物袋藏起来，直接放在了石头旁边。

第二天早上，刘小晚第一个发现那只储物袋。她端着鱼食罐走到鱼塘边，看见石头上多了一只灰扑扑的袋子，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蹲下来打开。“沈师兄！沈师兄！好多灵石！还有药！”声音清脆，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周铁柱第一个冲过来，看见储物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愣住了。“这——谁放的？”林清从灶房走出来，拿起一瓶丹药看了看，放下。赵书言从丹房探出头，看见那些灵草，眼睛都亮了。

陈掌门从正堂走出来，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灵石两千块，丹药三十瓶，灵草十几株，药材若干。苍梧宗现在最缺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他沉默了片刻。“收了。丹药入库，灵草给书言，灵石入账。该干嘛干嘛去。”

周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陈掌门看了他一眼。“谁送的，不知道。为什么送，也不知道。但东西刚好在苍梧宗，苍梧宗刚好又需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周铁柱闭上了嘴。

当天下午，赵书言的丹房重新开工了。丹炉的火燃起来，丹香从窗户飘出来，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周铁柱搬了一筐灵石入库，脚步比前几天轻快了不少。林清去灶房熬了一锅绿豆汤，放了很多糖。刘远山坐在老槐树下擦剑，擦得很仔细，每一寸剑身都擦到了。赵小石在后山劈柴，斧头落下去，柴火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萧战在院子里练剑，剑光凌厉，一招一式都比前几天更有力。

苍梧宗活了。陈掌门站在正堂门口，手里端着茶碗，目光落在后院的方向。沈安坐在鱼塘边，手里握着竹竿，浮漂一动不动。

玄天宗的探子很快察觉到了异常。苍梧宗没有像殷厉预料的那样撑不住，苍梧宗的弟子们该修炼修炼，该劈柴劈柴，丹房的烟囱照常冒烟。韩秋把消息传回玄天宗的时候，措辞很谨慎。“苍梧宗最近不知从何处获得了一批灵石和丹药，储量充足。苍梧宗的弟子们没有露出颓势。”

殷厉看完了玉符里的消息，放在桌上。“苍梧宗哪来的材料？”

没有人回答。大长老周瑾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也许是之前攒下的，也许是血剑门送的，也许是别的什么渠道。”这几条都说不通。苍梧宗哪有什么家底，血剑门跟苍梧宗没有交情，天澜州的商行都打了招呼，不会有人卖东西给苍梧宗。殷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找不到线索。

“查。”殷厉的声音沉了下去。“查清楚这些灵石和丹药从哪里来的。谁在帮苍梧宗。”

韩秋接到指令后加紧了调查，但他很快发现这件事查不下去——灵石来源不明，丹药渠道不明，送东西的人像鬼魂一样，来无影去无踪。苍梧宗的弟子们不知道东西从哪来的，陈掌门也不说。他的调查陷入死胡同，传回玄天宗的消息越来越简短，最后只剩四个字：“暂无进展。”

殷厉把玉符摔在桌上，没有碎。“继续查。”他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