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恭请老祖

玄天宗后山禁地的石门，是在一个雨夜打开的。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石门从里面无声无息地滑开。一个枯瘦的老者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白发垂到腰际，面容枯槁，皮肤干得像树皮。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鬼火。化神大圆满的气息从他体内隐隐透出，不是刻意释放，是压抑太久后的自然流露。整个玄天宗都在颤抖，山石滚落，殿瓦碎裂，弟子们跪伏在地，不知是敬畏还是恐惧。

殷厉从议事大殿赶来，在台阶下跪倒，额头触地。“老祖，您出关了！”

老者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嗯。突破了。”

殷厉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老祖闭关数百年，冲击化神大圆满，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恭喜老祖！”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者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出禁地，站在雨中，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困了他几百年的那道门槛，终于跨过去了。化神后期到化神大圆满，这一步他走了数百年。此后再无对手。

“起来。”老者睁开眼，“这几百年，外面发生了什么？”

殷厉站起来，低着头，把这几年天澜州的局势说了一遍。天澜宗、血剑门、苍梧郡的几个小宗门——他捡重要的说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

老者听完，沉默了片刻。“苍梧郡那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殷厉摇了摇头。“一个小破宗门，掌门不过金丹，弟子也没几人，不值一提。”

老者嗤笑一声，没有再问。

那股化神大圆满的气息从玄天宗方向弥散开来，整个天澜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感觉到了。

天澜宗，陆渊站在正殿门口，看着北方玄天宗的方向，眉头紧锁。化神大圆满。这股气息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玄天宗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高手？殷厉不过化神初期，这股气息绝不是他的。难道玄天宗还藏着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他活了多少年？为什么此刻突然释放气息？是示威，还是警告？陆渊把云岚叫了过来。

“玄天宗那边，你查过吗？这股气息是谁？”

云岚低着头。“属下从未听说过。玄天宗已知的高手只有宗主殷厉化神初期，还有几个元婴后期的长老。这股气息——来历不明。”

陆渊沉默了很久。“去查。不要打草惊蛇。”

血剑门，邢渊坐在密室里，手里的玉符差点没握住。化神大圆满。从玄天宗传来的。玄天宗什么时候有了化神大圆满的强者？殷厉不过化神初期，这股气息比他强太多了。难道玄天宗还有隐世不出的老祖宗？他活了多少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邢渊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给沈安传讯。主人应该已经感知到了，不需要他去报信。但他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天要变了。

苍梧宗，正堂。陈掌门端着茶碗，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换。那股气息从北边传来，霸道，嚣张，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放下茶碗，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玄天宗的方向。这股气息他从没感受过。玄天宗宗主殷厉是化神初期，但这股气息比殷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难道玄天宗还藏着更厉害的人物？一个化神大圆满的老怪物？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天澜州的格局要变了。

刘远山从拍卖行赶回来，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掌门，那是——”

“玄天宗。”陈掌门打断了他，“不知道是谁，但很强。比殷厉强得多。”

两人沉默了。

后院，沈安坐在鱼塘边。花花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那股气息从北边传来，化神大圆满，霸道嚣张。他感知到了，但他不知道是谁。天澜宗陆渊是化神初期，血剑门邢渊是化神初期，玄天宗殷厉也是化神初期。这道气息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玄天宗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号人物？他把神识探了出去，无声无息，跨越山川河流，穿过玄天宗的护山大阵，落在后山禁地前。

他看见了。一个枯瘦的老者，白发垂到腰际，面容枯槁，站在雨中。化神大圆满的气息从他体内缓缓流转。殷厉跪在他面前，喊他“老祖”。沈安收回神识，没有人发现他。

原来玄天宗还有一个老祖。闭关数百年，从未露面，连天澜宗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现在他突破了，出关了。殷厉有了底气，天澜州的格局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