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立威

老祖出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天澜州。

但没有人知道那道化神大圆满的气息到底是谁。天澜宗在查，血剑门在查。查来查去，只查到玄天宗后山禁地曾有人闭关，至于那人是谁，修为是化神圆满还是更好，一概不知。玄天宗自己也不说，殷厉对外只称“宗门机密，无可奉告”。越是无可奉告，外界越是猜测纷纷。

老祖没有给外界太多猜测的时间。出关后的第七天，他去了天澜宗。

天澜宗山门巍峨，气势磅礴陆渊正在正殿议事，云岚站在下手，汇报苍梧郡拍卖行的经营情况。话说到一半，一道化神大圆满的威压从天而降，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正殿的门窗嗡嗡作响，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几个金丹期的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陆渊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走到殿外，看着山门上方。一个枯瘦的老者在上空，白发垂到腰际，面容枯槁，皮肤干得像树皮。化神大圆满的威压从他体内释放出来，肆无忌惮，毫无遮掩。

云岚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拔出来——不是不想，是不敢。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的手根本握不紧柄。元婴后期对上化神大圆满，差了两个大境界，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陆渊站在台阶上，化神初期的修为在老祖面前像纸糊的，不是他弱，是对手太强。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前辈大驾光临，天澜宗有失远迎。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看着他。“玄天宗。”

陆渊的瞳孔猛地收缩。玄天宗，殷厉的宗门。他猜到玄天宗可能有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但没想到这个老怪物活着，更没想到他会亲自来天澜宗。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来者不善。“不知前辈此来，有何指教？”

老者没有回答，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松针的声音，天澜宗的弟子们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陆渊站在台阶上，身后的长老们脸色发白，云岚的手还在剑柄上，但始终没有拔出来。

终于，老者开口了。“天澜宗的拍卖行，本座看上了。灵石、丹药、灵器、功法，你们有渠道。玄天宗有实力。合作，对双方都好。”老者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本座不是来商量的。”

陆渊沉默了很久，声音干涩。“前辈，天澜宗与玄天宗无冤无仇——”

“本座说了。不是来商量的。”

陆渊闭上了嘴。

老者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话。“一个月。一个月后，本座要看到天澜宗的答复。”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威压随之消散。天澜宗的弟子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渊站在台阶上，很久没有动。云岚走过来，声音很低。“宗主，怎么办？”

陆渊没有回答。他知道怎么办。打，打不过；“合作”？无非就是死得早跟死得晚的区别。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做什么？找盟友？天澜州还有谁能对抗化神大圆满？苍梧宗？那只雷纹豹不过是化神初期，在玄天宗老祖面前还是撑不住。

陆渊转过身，走回了正殿。

老祖去天澜宗的消息传遍了天澜州。天澜宗的弟子不敢说，但天澜宗的人多，消息还是漏了出去。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听说玄天宗有个老祖宗，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去天澜宗立威了。”“天澜宗都没敢动手，直接就怂了。”“玄天宗这是要吞了天澜宗啊。”“吞了天澜宗，下一个是谁？血剑门？苍梧宗？”

孟管事从苍梧郡拍卖行传回消息的时候，陈掌门正在正堂喝茶。他看完传讯玉符里的内容，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下。

“掌门，怎么了？”周铁柱站在门口。

陈掌门摇了摇头。“天澜宗的事，跟苍梧宗没关系。”

但他知道，不是没关系。天澜宗是苍梧宗的盟友，苍梧郡拍卖行是天澜宗和苍梧宗合作的。天澜宗倒了，苍梧宗的日子不会好过。

后院，沈安坐在鱼塘边。老祖去了天澜宗，化神大圆满的威压直接压上去，不是谈判，是吞并。天澜宗的拍卖行网络，是整个天澜州最大的灵石来源。老祖不缺灵石，但他需要资源来巩固修为、培养弟子、扩大势力。吞了天澜宗，玄天宗的实力能翻一倍。

他看了一眼邢渊传来的消息，把玉符收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