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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153章 碾压0%

第153章 碾压

殷无极动了。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向后飘去——不是飞,是退。化神大圆满的修士要退,没人拦得住。退了三丈,转过身,准备踏空而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认怂,下次找机会。他不信这个戴斗笠的人能一直守在天澜宗。

“我让你走了吗?”

声音不大,很轻,像在跟邻居打招呼。但殷无极的脚步骤然停住了。不是他想停,是他面前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灵力凝聚的墙,薄薄一层,像水面上的涟漪,但他撞上去的那一刻,整个人被弹了回来,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广场上死寂无声。

殷无极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他已经决定退让,已经决定认怂,这个人还不让他走。他盯着沈安,手指微微发抖。“你不要得寸进尺。老夫退让,不代表老夫真拿你没有办法。”

沈安坐在台阶上,微微偏了偏头,黑纱后面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哦?有什么办法,使出来吧。我也不是不让你用。”

殷无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右手在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活了数千年,从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没有光泽,像从黑暗中切下来的一截,剑刃上刻着两个古字——“玄冥”。本命法宝,玄冥剑。地级上品,跟随他数千年,剑下亡魂无数。

“玄冥剑——斩天诀!”

殷无极一剑劈出,剑气漆黑如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剑芒,裹着化神大圆满的全力一击,朝沈安的头顶斩去。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切开,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这一剑,足以将天澜宗劈成两半。

沈安没有动。他坐在台阶上,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浮现出一朵淡金色的虚影,形如莲花,缓缓旋转。“归元——化尘。”

那朵金色莲花从掌心飞出,迎上黑色剑芒。两者相撞的刹那,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剑芒像冰雪遇到烈火,无声无息地消融。金色莲花穿过剑芒,继续向前,撞在殷无极的胸口上。殷无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正殿的墙上,墙塌了一大块,碎石哗啦啦落下。嘴角溢出鲜血,玄冥剑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胸口衣袍被烧穿了一个洞,露出焦黑的皮肤。

殷厉站在后面,看着老祖被击飞,脸色白得像纸。咬了咬牙,向前迈了一步,双手结印,赤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枪,枪尖锋利,枪身上刻满了火焰般的纹路。“炎龙破!”长枪裹着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带着灼热的气浪,朝沈安的后背刺去。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焰轨迹。

沈安没有回头。左手向后一挥,掌心浮现一道淡青色的风刃,薄如蝉翼,无声无息。“归元——斩空。”风刃从掌心飞出,快如闪电。火焰长枪被风刃从中间切开,断成两截,灵力四散。风刃去势不减,掠过殷厉的脖颈,带起一蓬血雾。

殷厉的头飞了起来。身体还站着,脖子上喷出一道血柱。眼睛睁着,嘴唇还在动,想说什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然后他倒下了,倒在碎石中,一动不动。

玄天宗宗主,殷厉,化神初期,一招毙命。广场上鸦雀无声。

周瑾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赵铁山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拔出来——因为拔出来也没用。韩松跪在周瑾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玄天宗的弟子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殷无极从碎石中爬起来,看着殷厉的尸体,眼睛红了。“殷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转过头盯着沈安,眼睛里满是恨意。“你想杀了老夫?老夫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他的丹田还在,灵力还在,还能做最后一件事——自爆。化神大圆满的身体自爆,足以将整个天澜宗夷为平地,足以将方圆数百里化为焦土。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不是向外释放,是向内压缩。压缩到极致,然后炸开。

沈安看着他,没有慌,没有急,甚至没有动。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指尖过处,空间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裂缝中是无尽的虚空,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物质。

“归元——裂空。”

殷无极的身体被吸了进去。不是被推,是被吞。他还没来得及自爆,就被那道裂缝吞没了。裂缝合拢,空间恢复了原样。殷无极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广场上一片死寂。玄天宗的弟子们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没有人敢动。周瑾、赵铁山、韩松三位长老跪在碎石中,头都不敢抬。天澜宗的弟子们从残破的建筑里走了出来,看着那道裂缝消失的地方,又看着那个戴斗笠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血剑门的弟子们已经站起来了,但没有人敢说话。

邢渊单膝跪地,低着头。“主人。”

沈安没有看他。转过身,看着陆渊。“天澜宗不会倒。拍卖行继续开。玄天宗的事,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了。”

陆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多谢前辈。”他不知道该叫这个人什么,只能叫前辈。

沈安没有再说话,踏空而起,消失在了天际。

广场上的人跪了很久才敢站起来。周瑾抱起殷厉的无头尸体,赵铁山捡起殷厉的头颅,韩松扶着摇摇欲坠的殷厉尸身。玄天宗的弟子们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回头。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从今天起,玄天宗不再是天澜州第一大宗门了。老祖死了,宗主死了,长老们士气全无,弟子们人心惶惶。玄天宗完了。

苍梧宗,后院。天快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沈安摘了斗笠,脱了灰袍,换回那件青衫,在鱼塘边坐下。

林清从灶房端着一碗绿豆汤出来。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脚步很轻。走到沈安旁边,把碗放在石头上。“沈师弟,你去哪了?一下午没看见你。”

“出去走了走,打探一下天澜宗跟玄天宗的战况。”

林清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了?”

沈安沉默了片刻。“还好。玄天宗败了。”

林清看着他,没有追问。她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喝汤。看你一脸疲惫的。”

沈安看了她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绿豆粥是热的,他捧着碗,没有放下。花花从水底浮上来,张着嘴等食。林清捻起一撮鱼食撒进水里。

暮色很重,苍梧宗的老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天澜宗的方向,火光还没有完全熄灭,但天已经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