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收编玄天宗
玄天宗完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天澜州。
老祖殷无极死了，宗主殷厉死了，三位长老重伤，金丹弟子折损大半，筑基弟子跑了一小半。山门还在，但已经空了。大殿的柱子裂了，藏经阁的阵法碎了，丹房的药材被哄抢一空，灵田里的灵草被人连根拔走。没有人去管，因为没有人管得了。玄天宗的弟子们群龙无首，像没头的苍蝇，有的在骂，有的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就在玄天宗最混乱的时候，血剑门的人来了。不是偷偷摸摸来的，是大摇大摆来的。邢渊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厉万山、赵铁衣、孙不二，还有上百名金丹弟子。他们从黑风岭出发，一路向北，穿过天澜州，直奔玄天宗。沿途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敢问——化神初期的邢渊，天澜州现在谁惹得起？
邢渊站在玄天宗的山门前，看着那块匾额。“玄天宗”三个字还在，但已经歪了，摇摇欲坠。他没有让人去扶，迈步走了进去。厉万山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赵铁衣和孙不二跟在后面，面无表情。金丹弟子们鱼贯而入，灵力威压，杀气腾腾。
玄天宗的弟子们缩在角落里，看着血剑门的人涌进来，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动。三位长老周瑾、赵铁山、韩松跪在正殿前的台阶上，头都不敢抬。他们没有跑，因为跑不了。化神大圆满的老祖都死了，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邢渊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从今天起，玄天宗归血剑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三个长老的心口上。“归顺的，血剑门不会亏待你们。不归顺的，现在走。”
没有人说话。周瑾低着头，赵铁山低着头，韩松也低着头。玄天宗的弟子们缩在角落里，看着血剑门的人，没有人敢站起来说“不”。
邢渊等了片刻。“都不说话，本座就当你们答应了。”他转过身，看着厉万山。“清点人数。弟子愿意留下的，编入血剑门外门。不愿意留下的，放他们走。灵石、丹药、功法、灵器，全部登记造册，运回黑风岭。”他看着三位长老。“你们三个，留着。本座有用。”
厉万山抱拳。“是。”赵铁衣和孙不二也抱拳。
周瑾抬起头，看着邢渊的背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赵铁山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响，但没有动手。韩松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表情。
收编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玄天宗的弟子们没有反抗，因为反抗也没用。有人悄悄跑了，但大多数留了下来。不是不想跑，是没地方跑。天澜州已经没有玄天宗的立足之地了。灵石、丹药、功法、灵器，一箱一箱从玄天宗的库房里搬出来。地级功法、上品灵石、元婴破境丹——每一样都是血剑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厉万山看着那些箱子，眼睛都直了。但他没有多拿，邢渊不让。门主说“登记造册”，那就登记造册。他一笔一笔记在账上，连一颗下品灵石都不敢漏。
当天夜里，邢渊坐在玄天宗正殿的主位上。这里是殷厉曾经坐的位置，现在换了他。他看着空旷的大殿，忽然想起了沈安。主人没有亲自来，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他不能让主人失望。
天澜宗，正殿。陆渊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但没有喝。云岚站在他面前，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血剑门收编玄天宗，邢渊亲自带队，三位长老归顺，弟子大多留下，灵石、丹药、功法、灵器全部运回了黑风岭。玄天宗的山门已经空了，匾额都被人摘了。从今天起，天澜州没有玄天宗了。
柳若华站在云岚旁边，脸色很复杂。“宗主，血剑门吞了玄天宗，下一个会不会是——”
陆渊看了她一眼。“不会。”
“宗主怎么知道？”
陆渊沉默了片刻。“因为血剑门背后的那个人，不想让天澜宗倒。”他没有再解释，柳若华也不敢再问。
消息传遍了天澜州。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听说了吗？玄天宗被血剑门吞了！门主邢渊亲自去的，三位长老连屁都不敢放！”“血剑门？那个赏金猎人组织？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你不知道？血剑门门主邢渊是化神初期，玄天宗老祖死了，宗主死了，谁打得过他？”“那老祖是怎么死的？宗主是怎么死的？”“听说是被一个戴斗笠的人杀的，没人知道是谁。”“戴斗笠的人？什么来头？”“不知道。连化神大圆满都打不过，你说什么来头？”
苍梧郡也收到了消息。孟管事从拍卖行传来的消息，刘远山从拍卖行带来的消息，周铁柱从青牛镇茶馆里听来的消息——所有的消息都指向同一件事。玄天宗没了，血剑门把玄天宗吞了。
正堂里，陈掌门端着茶碗，听完刘远山的汇报，沉默了很久。“知道了。拍卖行那边，照常营业。别的不要管。”刘远山点了点头。
周铁柱忍不住了。“掌门，血剑门吞了玄天宗，以后天澜州就是血剑门一家独大了。咱们苍梧宗跟血剑门——”
陈掌门看了他一眼。“血剑门跟苍梧宗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周铁柱张了张嘴，闭上了。赵书言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林清站在窗边。萧战坐在角落里，手按在剑柄上。刘小晚抱着鱼食罐，不太感兴趣他们在说什么。她看见周铁柱的脸色不太好，也跟着紧张起来，把鱼食罐抱得更紧了。
陈掌门放下茶碗。“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后院，沈安坐在鱼塘边。天澜宗的事结束了，玄天宗归了血剑门，邢渊去收编了。过程很顺利。
林清走到鱼塘边。“沈师弟，你又发呆了。”
沈安抬头看着她。
林清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玄天宗的事，你知道吗？”
沈安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银色。“有听到一些。”
林清看了他很久。“你不担心吗。”
沈安笑了笑：“师姐，那些大佬的事，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享受当下，天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