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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160章 第一轮0%

第160章 第一轮

赵书言到琉璃州的第三天,沈逸来了。莫长老派来的。沈逸在安远城的客栈找到赵书言,见面第一句话是“赵师兄,抱歉,师父临时有事脱不开身,让我来接你。”赵书言没有问为什么师父有事,只是点了点头,跟着沈逸走了。

沈逸带他去了丹霞城。琉璃州中部的丹道之城,小丹阁和丹宗都在这里。城很大,比苍梧郡城大了不知多少倍,街道宽阔,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灵材的、卖法器的,招牌金灿灿的,看得人眼花。

莫长老安排了一间小院,离小丹阁不远,走路一炷香的功夫。院子不大,三间房,一棵石榴树,石桌石凳,安静,比客栈住着舒服。沈逸帮赵书言检查了一遍院子的阵法,确定没问题才走。“赵师兄,你先在这儿住着。小丹阁那边我帮你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去借阅丹方,也可以借用丹房。丹宗选拔还有半个月,不急。师父说,等他忙完了就过来看你。”

赵书言点了点头。“多谢。”沈逸走了。

赵书言在小院住了下来。他每天早上起来去小丹阁借阅丹方,下午借用丹房炼丹,晚上回来看沈安给的玉简,日子过得比在苍梧宗还规律。小丹阁的丹师们见多了各地来参加选拔的修士,赵书言在他们眼里算不得什么——金丹初期,师承不明,炼的丹品相尚可,但也没什么出奇的。没人注意他,他也不需要人注意。

报名那天,赵书言去了小丹阁。大厅里排着长队,都是来报名参加丹宗选拔的。有金丹期的,有元婴期的,有穿锦袍的,有穿布衣的,有表情严肃的,有谈笑风生的。赵书言排在队伍中间,前面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年轻人,后面是一个元婴初期的老者,没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人说话。

轮到他的时候,接待的执事是个中年男子,筑基后期的修为,面无表情,接过赵书言的报名表扫了一眼。“师承,苍梧宗?”赵书言点头。“天澜州的?”赵书言又点头。执事没有再问,给了他一块号牌。“三日后,丹宗山门,第一轮选拔。别迟到。”

赵书言接过号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穿月白色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两人擦肩而过,那人看了赵书言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苍梧宗令牌上停了一瞬。金丹后期的修为,面容白净,眼神轻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赵书言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赵书言,两人没有交谈,各自走了。

那人走到柜台前,把报名表拍在柜台上。“杜子白,灵宝阁。”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灵宝阁是琉璃州以灵材贸易为主的大商号,旗下灵材行遍布数州,财力雄厚。这几年灵宝阁有意向丹道领域拓展,每年都会挑选资质上佳的弟子参加丹宗选拔,若能入选,便可为商阁培养自己的炼丹师,不再受制于人。杜子白便是灵宝阁这一批力推的弟子之一,资质不错,心气更高,接人待物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他收了号牌,大步走出门去。

三日后,丹宗山门。

丹宗在丹霞城北部的山上,山不高,但灵气浓郁,台阶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两侧是参天的古松。赵书言到的时候,山门前已经站了上百人,都是来参加选拔的。他找了个角落站着,没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人说话。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山门开了,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元婴后期的修为,穿着丹宗长老的道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第一轮,辨识灵材。限时一炷香。合格者进入下一轮。”

赵书言跟着人群走进山门,被带到一个大厅里。大厅的架子上摆满了灵材,有常见的,有不常见的,有干枯的,有新鲜的。每个参加选拔的人发了一张纸、一支笔,要求在纸上写出灵材的名称、品级、药性。

赵书言看着那些灵材,松了一口气。苍梧宗虽然穷,但赵书言这些年把藏经阁里所有能找到的灵材典籍都翻了个遍,沈安给的玉简里也记载了不少他从未见过的灵材。他一样一样地写,写到手酸,写到笔尖磨秃,写到一炷香烧完,纸上密密麻麻,一个空都没留。

交卷的时候,收卷的执事看了他的卷子一眼,没说什么。

当天傍晚,结果出来了。赵书言的名字在榜单上,不太靠前,也不太靠后,中游偏上。杜子白的名字也在榜单上,比他靠前不少。赵书言不认识几个名字,他只看自己的。

他在榜前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以为选拔就是考炼丹,没想到考的是辨识灵材。他以为自己的丹道够用了,没想到在琉璃州只是中游。他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赵书言回到小院,关上门,坐在石凳上。石榴树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他从袖子里取出沈安给的玉简,握在手心里,温温热热的。他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不是天赋不够,是见识不够。琉璃州的丹师从小接触琉璃州的灵材,他从小接触天澜州的灵材,两边产的不一样,他会的在琉璃州用不上,琉璃州常用的他不会。

他走进丹房,开始炼丹。他炼的是沈安玉简里记载的一种新丹方——玄级下品的培元丹。灵材是小丹阁提供的,他用自己的灵石买的,贵得心疼。但丹成了。第一炉就成。赵书言看着炉底那几颗淡青色的丹药,久久没有说话。他把丹药收进瓷瓶里,装进储物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明天还有第二轮。

安远城外,顾隐蹲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上,怀里揣着干粮。赵书言考完了,过了第一轮。第二轮明天考,不知道考什么。顾隐不需要知道,他只是来盯着赵书言的。他咬了一口干粮,嚼了嚼咽下去。

真正的竞争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