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落榜？
第二轮考核安排在三天后。丹宗给了三天的缓冲时间，让参加选拔的修士们调整状态、查阅资料、熟悉丹方。这三天里，赵书言哪儿也没去，把自己关在丹房里，对着沈安给的玉简反复研究。他又炼了两炉培元丹，第一炉废了，灵材配比不对，药性冲突，丹炉差点炸了。他坐在丹房地上看着那一炉黑乎乎的废渣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清理丹炉，重新开始。第二炉成了，品相比第一炉还好。
第二轮考核当天，丹宗山门前的队伍比第一轮时短了不少。上百人的队伍刷掉了将近一半，留下来的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庆幸和更多的紧张。杜子白站在队伍前面，跟几个灵宝阁的弟子有说有笑，赵书言站在后面，没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人说话。山门开了，还是那个白发长老，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第二轮，炼丹。给定灵材，炼制指定丹药。限时两个时辰。”
赵书言跟着人群走进山门，被带到一个宽敞的丹室里。每个参加选拔的人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互不干扰。丹台上都摆放着相同的灵材和一式两份的丹方。赵书言走到自己的丹台前，拿起丹方看了一眼——玄级中品的回灵丹。他没有炼过，但在沈安的玉简里见过这种丹方的记载。玉简里写得很详细，每一步的要点、灵材的配比、控火的技巧，甚至灵力运转的路径都画得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丹方的每一个步骤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开始动手。处理灵材、点火、控温、投药、融丹，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仔细，像在雕琢一件精细的器物。两个时辰过去了，丹炉熄火，炉底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泽。回灵丹，玄级中品，成色在中等偏上。
赵书言把丹药装进瓷瓶里，在丹台上放好，转身走了出去。
三天后，第二轮的结果出来了。赵书言的名次比第一轮进步了不少，从三十开外进到了第十五名。杜子白还是排在他前面，进了前十。榜单贴出来的时候，杜子白正站在人群前面，仰头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五，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目光往下扫，在第十五名的位置上看到了“赵书言，苍梧宗”几个字，微微顿了一下。
旁边一个灵宝阁的弟子凑过来。“杜师兄，那个苍梧宗的赵书言，名次又往上窜了。第一轮还在三十多，第二轮就十五了，挺厉害啊。”
杜子白没有接话。他看了赵书言的背影一眼——那个人正站在榜单前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杜子白收回目光，语气很淡。“天澜州那种地方，灵材品种少，丹方老旧，能考到十五名，运气不错。”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撇。“不过，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灵宝阁的弟子识趣地没有再接话。
赵书言没有听到这些。他看完自己的名次，转身回了小院。第三轮是最后一轮，也是最关键的一轮。成败在此一举。
第三轮考核，山门前的队伍又短了将近一半。留下来的人脸上已经没有了庆幸，只有紧张和疲惫。赵书言站在队伍中间，低着头，谁也没看。杜子白从后面走过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径直走到了前面。第三轮考核的内容和前面完全不同——自由炼丹，灵材自备，丹药自选，品级、种类不限，限时三个时辰，最终成绩由丹药品级、成色、炼制难度综合评定。
赵书言走进丹室，打开储物袋，把灵材一样一样摆在丹台上。他准备炼的是玄级上品的聚灵丹——这是沈安玉简里品级最高的丹方之一，他试过好几次，只成功过一次，品相也只是一般。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炼过的最好的丹药就是这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丹方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然后睁开眼睛，开始动手。三个时辰后，丹炉熄火。赵书言打开炉盖，炉底躺着几颗淡金色的丹药。聚灵丹，玄级上品，成色中上。不是他炼过的最好品相，但在这间丹室里，这是他全部能力和运气的极限了。他把丹药装进瓷瓶里，放在丹台上，转身走了出去。
第三轮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赵书言没有去榜前。他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石榴树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他在等沈逸的消息。
沈逸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赵师兄，你排名第十一。”
赵书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第十一名，离入选线只差一步。
赵书言没有说话。第十一名，明年还可以再来。他明年还来不来？他不知道。
沈逸沉默了一会儿。“师父说，丹宗选拔的规则不是死的。前十名是正式录取，第十一名到第二十名可以申请做旁听生。没有丹宗弟子的身份，但可以听课、借用丹房、参加考核。表现优异者，下一年可以转为正式弟子。”
赵书言看着他。“怎么申请？”
沈逸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师父已经帮你申请了。这是丹宗的批复，你被录为旁听生。”
赵书言接过那封信，看了很久。旁听生，不是正式弟子。不能住丹宗山门，不能享受丹宗弟子的资源，不能参加丹宗的内门考核。但可以听课，可以借用丹房，可以参加下一年选拔。他有机会。
杜子白是第五名。灵宝阁的弟子们围着道贺，杜子白被人群簇拥着走出山门。他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看见了远处树下拿着那封信的赵书言，嘴角动了一下，转身上了灵宝阁的马车。灵宝阁这次有三人进了前十，杜子白是其中之一，前途一片光明。赵书言算什么？一个旁听生，连丹宗的门都进不去。杜子白不屑正眼看他，也不屑去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