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启程

沈安五人的出发日期定在了三日后。陈掌门从库房支了不少灵石交给林清保管，又让刘远山从拍卖行调了一批丹药和灵材让他们带上。临行前，陈掌门把沈安单独叫到正堂，关上了门。“书言在琉璃州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沈安沉默了片刻。“弟子不清楚。到了就知道了。”陈掌门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去吧。到了琉璃州，先把书言稳住。别让他回苍梧宗。”

周铁柱把斧头磨了又磨，刃口亮得能照见人影。他没见过琉璃州，没去过丹宗，不关心分宗，只知道赵书言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谁敢欺负赵师弟，我一斧头劈了他。”赵小石不敢说话，只是默默收拾行李，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又往包袱里塞了几本剑谱。

林清没有收拾行李，她在灶房里熬汤。刘小晚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在脸上。“林师姐，你们要去多久？”林清不知道。“不知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林清不知道。“不知道。”刘小晚没有再问，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林清把熬好的汤装进陶罐里，放进储物袋。

萧战没有收拾行李，他去了一趟后山。雷纹豹趴在山洞口，半睁半闭着眼，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闪着光。“刘师兄让本座转告你，琉璃州不比天澜州，小心行事。”萧战点了点头。“你呢？没有什么要说的？”雷纹豹闭上了眼睛，语气很淡。“本座没什么要说的。你死了，本座不替你收尸。”萧战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出发那天清晨，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雪不大，细细密密的。周铁柱扶着斧头站在山门口，林清系好了霜痕剑和冰魄剑，萧战腰间挂着刘远山送的旧剑和刘小晚送的鱼食罐，赵小石背着铁剑，沈安穿着青衫。陈掌门站在台阶上，手里端着茶碗。“到了琉璃州，先稳住书言。别让他回来。其他的，再说。”沈安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刘小晚蹲在鱼塘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花花趴在冰层下面一动不动。她没有去送，她不想看见他们走。灶房的烟囱冒着炊烟。刘远山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五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很久没有动。苍梧宗的院子空了。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风中嘎吱嘎吱响。

顾隐蹲在丹霞城最高的塔楼上，怀里没干粮了，啃着城门口买的烧饼，看着赵书言从小院出来。他注意到赵书言的左臂还缠着绷带，脸色比以前更差，眼下有很重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顾隐不知道赵书言写了几封信，不知道苍梧宗已经派人来了，他只需要看着。不跟出事来，门主不会怪他。

当天傍晚，杜子白在小丹阁门外遇到了赵书言。赵书言刚从灵材市场回来，手里提着一只储物袋。杜子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赵书言憔悴的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写信回苍梧宗诉苦了？你那个小破宗门，能把你怎么样？派人来？天澜州那种地方，能派出什么人？来了也是白来。”赵书言没有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

杜子白的笑僵了一下，声音不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苍梧宗写信求援了。一个旁听生，写封信，苍梧宗还真会派人来？就算来了，能进得了琉璃州？”赵书言的脚步停了，没有回头。“我从来没想过让苍梧宗替我出头。”走了。

杜子白站在原地，看着赵书言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的笑意彻底收了。他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回灵宝阁。“赵书言已写信回苍梧宗。苍梧宗若派人来，半路截住。不要让苍梧宗的任何人进入琉璃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