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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官他爱意难藏第5章 我们延卿,是挺厉害的0%

第5章 我们延卿,是挺厉害的

两年前飞去纽约,他几乎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向她提出了结婚的请求,也许在她看来这一定是仓促又莫名其妙的决定吧。

可是,他在说出那句话之前,就已经知道,关于未来某些冰冷的轨迹。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呵,职级倒是一年高过一年,可心里有个地方却空落落的。

他好像离那个心里最想靠近的人,越来越远了。

动荡的纽约街头,他不想看到她再有任何危险。

他想给她一个家。

一个能遮蔽世间所有风雨的家。

而事实上,早在她还不是自己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时,他心里就已经这么认定了。

婚后第一次休假回京,他提前一周就告诉了她。可到家那天,她却说临时接了个国外的紧急拍摄项目,周期不定,暂时脱不开身。

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他不禁厌恶起了自己,厌恶起当初那个自作主张又一厢情愿的决定。

谢嵘铮冷哼一声,带着几分苦涩的荒谬感。

季延卿紧紧抱住自己,以为蹲得很隐蔽。所以当一双锃亮的黑色系带皮鞋无声无息地站定在她面前时,她吓得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啊!”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直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谢……谢嵘铮?”她有些结巴,“你……你看见我了?你同事们……都走了?”

“嗯,早都看见你了,”谢嵘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刚才在门口就瞥见个影子,一晃就没。跟只小猫似的,溜得倒挺快。”

看着她脸颊渐渐涨红,他终究没忍住,唇角弯了弯,“起来吧,地上凉,回家。”

他说着,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季延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指尖微凉,握住她的瞬间,却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带着一阵奇异的战栗。

借着这股力道站起来,她拍了拍大衣下摆。

谢嵘铮落在她肩上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相机包上,很自然地伸手接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出来拍东西?就你一个人?团队呢?”

“Mandy姐让我先来踩个点,”她活动了一下终于解放的肩膀,“顺便我自己也想随便拍拍。何况踩点本就是我自己常来,很正常的工作嘛。”

“这包可不轻,”他眉头微蹙了一下,“你一个小姑娘……”

“其实还好,习惯了。”她不以为意地打断他,甚至为了证明似的,补充道,“比这更沉的我都背过,没多大问题。”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谢嵘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比这更沉的”是什么。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她被路灯照得有些毛茸茸的发顶,低声说:“我们延卿,是挺厉害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季延卿抬眼看他。

果然,他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些,慢悠悠地又补上一句:“真叫我好生崇拜。”

“谢嵘铮!”她有点恼,快走两步跟他并肩,仰头瞪他,“我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啊。”他侧过头,路灯的光恰好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也落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一个气鼓鼓的她。

季延卿还想反驳,可对着他这样的眼神,忽然就语塞了。

宽阔的马路上车流如织,行人步履匆匆,而谢嵘铮就站在这片温暖的灯光下,笑得眉眼舒展,好像周遭的嘈杂都与他无关。

她看呆了眼。却不舍得移开。

他们两个……刚刚好像斗嘴的幼稚小学生啊。

回到家时,季延卿目光再次掠过那双男士拖鞋,心头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吃晚饭了吗?”突然,谢嵘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将她的摄影包小心放在玄关柜上,自己也脱下大衣挂好。露出里面那件柔软的珍珠白羊绒衫,竟有几分少年人的清爽。

“哦,在芝染那里吃过了点心。”季延卿拢了拢心神,低声答道。

“真饱了?要不要我再给你煮点面?很快。”他一边往厨房方向看了眼,一边问。

“不用不用,真的不饿。”她连忙摇头。

“好吧。”谢嵘铮点点头,没再坚持,“我上去洗澡换衣服了。”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季延卿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去了书房。

在书房一面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非常大的置物柜,高度接近天花板。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她这些年收集的“宝贝”。从父亲送给她的第一台老式胶片相机,到她自己后来添置的最新款数码设备。不同品牌,不同焦段,甚至是如今市面上已难觅踪迹的复古型号,都被她悉心珍藏在这里。

季延卿取出今天拍摄的存储卡,在电脑前开始后期工作。

这张宽大的书桌,是她当后来才换的。原来那张太小,摆开设备就显得局促,不能让她自由的操作。

可换桌子时,谢嵘铮已经去了温哥华,她觉得自己擅自改动家里的布置似乎不太妥当。

那是谢嵘铮离开北京后,她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季延卿】:书房那张书桌太小了,我工作起来不太方便,想换一张大点的,可以吗?

他回复的很快,言简意赅。

【谢嵘铮】:你是家里的女主人,自然享有最终决定权。

于是,旧书桌被清走。

眼睛盯着屏幕久了,有些发涩。

季延卿闭目缓解时,听到一阵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还没等她睁开眼,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温柔地按压着。

“敷一会儿,能舒服点。”谢嵘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问。

谢嵘铮这时候已经洗完了澡,发梢还带着湿气,浑身散发着熟悉又清甜的玫瑰香气。

等等,这味道……

“你用了我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季延卿一把拉下毛巾,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嗯。”他倒是应得坦坦荡荡,非但没有半点心虚,甚至还有微微上扬的尾音,听着好像……是一丝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