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拍合照
大合照拍得很快，谭司瑶拿了两瓶水走向谢嵘铮，“呐，主力辛苦啦。“
“谢谢，”谢嵘铮接过，却转身递给旁边满头大汗的毕可，“都是团队的功劳。”
然后径直绕过她，走向季延卿的位置。
谭司瑶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看着谢嵘铮的背影，指节微微收紧。
“给我吧，快渴死了。”彭远修自然地抽走她手里另一瓶水，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咧嘴一笑，“司瑶，一会儿帮忙清点下器材？”
谭司瑶收回目光，抿着唇叹气，没理他，转身回去整理球队物品。
另一边，季延卿正准备要离开。
“延卿。”谢嵘铮连忙叫住。
她听到声音回头，见他快步走过来。
“给你，自己收好，我出去透口气”季延卿没好气地闷声应他。
谢嵘铮却忽然轻轻抱了她一下。
很短暂，一触即分，却足够让她彻底愣住。
“等着急了是不是？”他低声问，眼里是未尽的笑。
周围有队员看过来，观众席上也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这是在干什么？
还有很多人啊……
没等她反应，他已经握住她的手腕，走向球场中央。
“老于，帮我和我妹妹拍张照。”
“啊，我们拍什么？”季延卿懵了。
那位被称为“老于”的中年老头就是张罗合照的球队教练，他笑呵呵地接过手机：“稀奇啊，嵘铮也会主动要求拍照。”
“拍一张嘛，留个纪念。”谢嵘铮把手轻轻环过她的肩，虚虚搭着，“看镜头。”
“拍好了，给你。”老于把手机递还给他。谢嵘铮点开认真看了看，满意地笑笑。
“于指，远修，这是我妹妹季延卿。”他正式介绍。
“于教练好。”季延卿礼貌点头。目光瞥向旁边高大的男生，悄声对谢嵘铮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彭远修啊。”
谢嵘铮注意到她的视线在彭远修身上多停了两秒。那家伙刚打完球，背心湿了大半，肌肉线条还绷着，确实……挺招眼的。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丝极淡的不痛快。
“嵘铮可算舍得带妹妹出来了。”彭远修笑道，“你好。”
其他队员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
“原来是嵘铮妹妹啊，你好，我是毕可，排球队的主攻手。”
“好漂亮的妹妹，怎么和嵘铮一点也不像？”
季延卿被围在中间，有些无措地微笑着。谢嵘铮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半步，隔开过于热情的人群。
“好了好了。”他出声打断，“我带妹妹先回去，今晚聚餐我就不去了。”
“唉这怎么行，”毕可拽住他，“说好一起的，好容易聚这么齐，把妹妹也一并带上呗，都自己人！”
谢嵘铮还想要推拒，季延卿压低声音说：“没事，走吧。”
他没说话，又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算是答应了。
聚餐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老北京涮肉馆，包厢里热闹得很。
私下里，大家也不怎么拘束了。偶尔有人想把话题引到季延卿身上，但都被谢嵘铮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引回到比赛或球队的琐事上。
谭司瑶坐在对面。她看着谢嵘铮不时为季延卿的盘子添菜，看着他侧头听她说话时微微垂下的睫毛和专注的神情，心里那点挫败感像水底的暗礁，硌得难受。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桌上喧闹继续，只有彭远修，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目光再次掠过谭司瑶低垂的侧脸，他沉默地放下了杯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天晚上，谢寅义出差回来。
刚进门，谢嵘铮正从厨房端了碗筷出来，抬眼瞧见他：“爸，您回来了。”
季延卿跟在后面，听见动静快步迎上前，眼睛一亮：“谢叔叔！”
“哟，延卿啊，”谢寅义笑着应声，“我刚下飞机。好久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往餐厅走，“小晴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金奖！真了不起！”
“回来得正好，都过来吃饭吧。”郁晴坐到餐桌边。
他又转头看向谢嵘铮，“你今儿怎么有空回来？”
“我下午带延卿出去玩了，晚上就住这边，不回学校了。”
“那明天你送延卿去颁奖？”郁晴问他。
“嗯，你们去忙。”
“行，”郁晴点点头，“西边客卧你自己上去再简单收拾下，东西都有。”
第二天季延卿换上郁晴为她挑选的白色缎面礼裙。样式简洁大方，领口设计成一字肩，边缘用蕾丝做了过渡。她将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肩颈和锁骨。
因此当季延卿出现在谢嵘铮面前时，正随意倚靠在沙发背上的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每一步都像踩在他骤然失序的心跳上。
“得快些走了。”季延卿并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翻着随身带的包，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证件和手稿。“主办方昨晚才临时通知我要做几分钟的学术分享，也不早说，差点来不及准备。”
她语速很快，说罢便急匆匆上了车，取出手稿继续温习。
半晌，才意识到谢嵘铮还没上来。
“哥哥？”她降下车窗，探出脑袋，“怎么了？”
谢嵘铮似乎才回神，“就来。”他快步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下。
“再不走我真要迟到了。”季延卿忍不住轻声抱怨。
他很快发动车子，“刚在想，我是不是也该换身更正式的衣服。”
“嗯？”季延卿的思绪还没从手稿的字句间回过神，只觉得他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随口应道：“你换什么衣服？又不用上台。”
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反应过来。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礼服，又悄悄瞥向身旁谢嵘铮只是一件白衬衫，脸颊后知后觉地漫上一层薄红。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她却无端觉得浑身发热。
谢嵘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姿态放松。
“看什么？”谢嵘铮突然开口，目光仍落在前方路况上，脚下轻缓刹车，让车速慢下来些许。
“啊？没……”季延卿慌忙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只是觉得……你开得很稳。”
谢嵘铮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他的车技确实极好，即便在拥堵的车流中也能灵活地变换车道，引擎发出低吼般的嘶鸣，这堪称末日大逃亡的行驶速度，却平稳得让人安心。
季延卿看着窗外飞速流过的街景，某个疯狂又荒唐的念头突然蹦出来。
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