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身世隐情
谢随聿连忙把人抱起来。
一被他抱起来,阿铢瞬间卸了力气,就像断了线的木偶,柔顺的被人拥入怀里。
“父王~”阿铢嘴巴抿成波浪线。
谢随聿捂脸,在心底劝了自己许多遍。
才勉强忍住松开阿铢,任由她把谢擎创飞的念头。
“那是父王的爹爹,阿铢不能对他无理。”
“……”阿铢耷拉着脑袋,连头发丝儿都透着不开心。
谢随聿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将人放在地上,他半蹲着,亲亲她的额头。
“父王不会罚阿铢。”
他直视着小孩儿的眼睛,伤心道:“可是阿铢竟然骗父王,父王真的很是难过啊。”
边说着,边做西子捧心状。
教孩子嘛,棍棒是绝对不行,还是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一个猪一个栓法,这办法对阿铢极为有用。
她秀气的眉头拧起来,自己‘哒哒’回了座位。
一个成熟的铢,是决计不能让父王(阿娘)伤心的。
路过谢擎,还不忘瞪他一眼,顺便把他手里的肉铺夺回来,塞自己嘴巴里。
谢擎那双和谢随聿如出一辙的凤眸微眯。
这小东西,还是真是大胆的很。
献给皇帝的东西,还敢收回去。
谢随聿瞥了眼谢擎,“父皇若是闲,就多处理些政务,别打扰阿铢习字。”
分明是他家小崽子偷奸耍滑,怎么怪他打扰?这不孝子。
谢擎一甩袖子,冷脸回到座位。
三人虽说闹了别扭,但御书房反而变得更有人气儿。
不再像往日,只有谢擎一个人,孤零零的独坐高台。
“阿聿,今日谦王提的靖安侯一事,你怎么看?”谢擎忽然开口问道。
谢随聿笔尖不停,“两道圣旨,一道封靖安侯遗孤萧决为世子,另一道封年满十六的萧决为靖安侯。”
为何不把他直接封为侯爷?
那自然是因为靖安侯之位可以空悬,却不能让一个孩子去坐,让一个幼童去承担公侯责任。。
“可萧决如今十岁,如何能撑起萧家?”
谢随聿看向谢擎,“靖安侯骁勇,世间难出其二,除他之外谁能将倭国驱逐百里之外。”
“萧决不能支撑萧家,那靖安侯的兄长萧士诚就能吗?”
“与其去赌萧士诚以后愿意把侯爵之位还给萧决,不如直接册封萧决,好让鲁洲将士知道,便是靖安侯亡故,朝廷依旧会优待他的遗孤。”
他这话有道理,谢擎沉思过后,微微颔首,“那便如你所说。”
越洪是在午膳之前来的,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册子,半跪在谢随聿手边。
“殿下,按您的要求,年龄身世得当的女孩儿,都在这了。”
“放一边吧,孤一会儿看看。”
谢擎瞥向那边,“什么年龄身世得当的女孩儿?你想娶妻?”
莫不是,阿聿终于开窍了?想通了?
“不是,想给阿铢找些玩伴。”
谢擎:“……”
为了玩伴……如此大动干戈?
不理解,也不尊重。
“朕看你就是闲的,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批几个折子。”
谢随聿淡淡看他,“孤愿意。”
阿铢还在和那八个字奋斗,没有谢擎帮忙,阿铢总是控制不好力气,写一个字,墨痕能晕透数张纸。
不一会儿,袖子衣服,甚至脸上都沾上墨汁,整个人看上去潦草极了。
谢随聿偶尔抬头看一眼,越发觉着自家闺女可爱。他挂着慈爱缱绻的笑意,叫一旁的谢擎越来越不顺眼。
完蛋玩意儿,堂堂太子,看孩子的眼神怎么如哺乳的妇人一样?
临近午膳,谢擎还想让谢随聿留下一起用膳。
谢随聿果断拒绝了。
二人回了东宫,琳琅一见阿铢,便默默吩咐宫人准备热水。
只等阿铢用完午膳休憩一会儿,就把人带去沐浴。
待洗干净,又是一个香喷喷的小猪。
床榻上,谢随聿轻摇团扇,清风徐徐,吹走枕间炎热。
如今阿铢的册封圣旨已下,那便要遍告朝野,宴请群臣,共贺郡主归宗。
礼部——是谦王管辖。
若说遇见阿铢之前,他对谢谦顶多是看不顺眼。
遇到阿铢之后,便是讨厌了。
虽说,越洪查明阿铢身份——是谦王府庶女,生母赐死。
但谢随聿总觉着,其中另有隐情。
一个庶女,怎么会与谦王嫡女拥有一样的刺青?
除非是真正的嫡女丢了,让另外的孩子假冒。
可……孩子丢了不去找?为何遮遮掩掩让庶女冒充?
那必定还有其他腌臜事,不能为外人道。
不管谢随聿的猜测是否为真,重要的是:若非谢谦掩饰阿铢失踪,或许阿铢不必流落山野,不必受尽苦头。
更重要的是……他也能早早遇见阿铢……即便她不能成为他的女儿。
谢随聿动作轻缓的从床上起身,对外室伺候的宫人说到。
“研墨,我要写折子。”
讨厌谢谦一事,让他出力筹办宴会是另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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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御书房,谢随聿没让阿铢一同前往。
毕竟学习要张弛有度,不能一开始就让孩子对此觉得厌烦。
本来只让琳琅陪着阿铢出去转转,但一想昨日之事,又怕有人不认识琳琅冲撞了阿铢,索性让秀公公和越洪也跟着了。
看着阿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东宫。
谢随聿悠悠叹了口气。
不是自己陪着,总觉着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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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属实没什么适合孩子撒泼玩的地方,兜兜转转,阿铢还是去了御花园。
平日常待着喂鱼的凉亭,远远看着有人在里边坐着。
阿铢停顿住步子,搁着荷花池瞅着凉亭中的女孩儿。
那女孩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头上簪着鹅黄色绒花,身边也不见侍女跟着。
她安静的坐在石凳上,似乎在等人。
阿铢的鼻子动了动。
这人身上有她嗅过的气味。
那女孩儿也注意到阿铢,含蓄的朝她笑笑,拿着团扇的手微不可见的朝她挥挥。
阿铢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邀请,抬脚便向凉亭走去。
江流云看着大大方方走近,还光明正大打量她的阿铢,白净的小脸霎时染上红意,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一样。
她等了半响,也不见阿铢开口。
只能自己磕磕绊绊的张嘴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阿铢指指她的团扇。
“我也有!”
团扇上边残留的味道,她的扇子上也有。
江流云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