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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猛宝:太子被野猪创飞了第29章 江流云0%

第29章 江流云

绿意的手指翻飞间,丝线在她指尖仿佛活了一般,

一转一绕,一拉一扯,便打出好看的绳结。

“小主子,您看,先这样打个圈,然后从这边穿过去……”她刻意放慢动作,分步给阿铢演示。

阿铢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对待什么严肃的大事。

她低下头,扯一扯手中的线。

嗯,学废了。

肉乎乎的小手,略显笨拙地学着绿意的动作。打圈,缠绕,拉紧——

结果——

丝线缠在了她的手指上,绕了好几圈,越拽越紧,勒的指头都有些发紫了。

她抿嘴。

背过身子,一根一跟的用嘴巴咬断,悄悄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秀公公和琳琅看着眼中,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阿铢动作一顿,面上装着若无其事,“再来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

丝线在阿铢的手里越来越听话。

虽然还是会缠住,但已经不必非得用牙咬断了;

虽然打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大体的花样。

阿铢举起手里丑丑的络子,对着阳光照了照。

沉默的掖进自己袖子,再次重头开始。

等第二个络子打出来,江流云的香囊也已经初具雏形。

她选的绣样是一丛青竹,用深浅不一的绿色丝线一针一针地绣。

针脚不算细致,几片竹叶的走向也有些不自然,但能看出来,她是用了心的。

—

“阿铢。”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铢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

谢随聿正沿着荷花池边的石子路走来。

他走得匆匆,步子也大,很快便来到凉亭里。

见来人竟是谢随聿,江流云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指头。

她慌忙放下香囊,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就要行礼。

“太子舅舅,万福……”金安。

谢随聿抬手,“孤是来寻阿铢的,流云不必多礼。”

江流云的脸微微泛红,战战兢兢坐了回去。

原来阿铢就是太子舅舅失而复得的女儿吗?

谢随聿没再看她,目光落在阿铢身上。

“在做什么呢?”

“打络子。”说着,阿铢把手里的东西在谢随聿面前扬了扬。

谢随聿角微微扬起,“要送给……”父王吗?

他话没说完,阿铢就将络子递给江流云。

“做好了。”

谢随聿:……

刚刚上扬的嘴角,现下又撇了下去。

在谢随聿的凝视中,江流云提心吊胆的接过来。

“谢谢阿铢妹妹。”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不谢。”阿铢歪头看向谢随聿。“父王?”

他的情绪变化太快,让阿铢糊涂。

谢随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阿铢打的络子真好看。”

……可惜不是送他的。

江流云只觉周围空气愈发低气压,她快速把香囊收尾。

将阿铢做的络子和香囊合二为一。

月白的香囊,坠着银色的络子,绣青竹纹样,还带着好闻的草药味。

“青竹姐姐肯定喜欢。”江流云捧着香囊,眼睛亮亮的。

阿铢凑过去看了一眼,“嗯。”

谢随聿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明明说好给阿铢找玩伴,不让阿铢只依赖他一个。

但闺女真和别人一起玩耍,而忽略自己。

谢随聿心中便涌起淡淡有忧伤。

他幽幽叹了口气。

真是儿大不由娘啊……呸……该是女大不由爹。

“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便先出宫了。”江流云对着阿铢道。“我们改日再一起玩吧。”

她实在有些承受不住太子舅舅那幽怨的眼神,仿佛自己抢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嗯。”阿铢挥手,“再见。”

江流云对这谢随聿屈膝行礼,“太子舅舅,流云先行告退。”

谢随聿微微颔首。

目送流云离开,阿铢自然的扯住谢随聿的大手,“回去?”

“好。”

二人慢悠悠走在路上。

谢随聿几次想开口,让阿铢也送他一个络子。

但话到嘴边,总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算了,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他一点,一点都不想要!

.

那边江流云刚回到永昌侯府,下人便急匆匆过来。

“三小姐,老夫人叫您去玉荷院用晚膳。”

下人口中的老夫人,是江流云的祖母。

江流云垂眸,轻声回了句:“好,我这就去。”

她心里极不情愿过去,但容不得她拒绝。

江流云的母亲是婉宁公主,嫁给了永昌侯府的二老爷。

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却也耽于情爱,常年在外游历,总会忽略江流云。

幼时江流云养在祖母身边。

可祖母不喜引幼子堕落的公主儿媳,更偏心大房孙女,对江流云是人前热情,人后冷漠。

她脚上步子愈发的慢,领路的小厮忍不住开口催促。

“三小姐,老夫人和二小姐在玉荷院等您过去呢。”

绿意皱眉,想为江流云辩上两句,却被江流云按住。

她对绿意默默摇摇头。

加快了步子,到了玉荷院。

院里的人根本没有等她,晚膳已经用了一半。

“呦,我们流云县主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住到宫里呢。”江流月阴阳怪气道。

江流云嗫喏着,“抱歉二姐,是流云的错。”

老夫人看了眼怯懦的江流云,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站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用膳,别到时候又向你父母告状,说我这个做奶奶的苛待了你。”

“是……”

江流云刚坐下,饭还没吃到嘴里,便听江流月说:“我听门房说,今日聂家又给我们府上递了信,三妹妹不是姐姐说你,聂家之前是仵作出身,你整日和那个聂青竹厮混,也不觉着晦气。”

“……”江流云沉默了会儿,逼自己隐忍不发,可最终还是放下筷子,认真对江流月道,“二姐姐,青竹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么说她。”

没想到一向软弱可欺的堂妹竟然敢反驳她。

江流月面容僵硬一瞬,心中恼怒,当即对着老夫人娇声抱怨:“祖母,你看她,我就是好心给三妹妹提个醒,她在这儿上纲上线的。”

“流云,你二姐姐说的不对吗?你要是有时间,就该多和你那些郡主表姐、世子表哥交好,成日里跟一个仵作的女儿搅成一团,像什么样子。”老夫人浑浊的眼睛盯着江流云,她向来偏心江流月。“给你二姐姐道歉。”

江流云低垂着脑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始终闭口不语。

这幅受气包的样子,倒是让江流月满意不少。

是县主又怎样?还不是被她踩到脚底下。

“好了好了,妹妹不愿意道歉就算了,她不听话,我这个姐姐却得包容。”江流月佯装大度。

听她这样说,老夫人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还是我们流月乖巧。”

祖孙两个一唱一和,让江流云坐立难安,一口饭也没吃下去。

她饿着肚子离开玉荷院。心里并不觉着难过,脚步也轻快不少。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便急切问道:“青竹姐姐给我写的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