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昏迷
粗使婆子吓了一跳，惊声尖叫，“掌柜的，二楼怎么会有男人！”
她这一声惹得侍女婆子乱成一团，“快护住郡主。”
掌柜连忙安慰，“各位稍安勿躁。”
“这两个应是布庄丫鬟带上来的，我这就将人打发出去，绝不影响郡主心情。”
他压根懒得管阿铢身边为何换成一个气势逼人的黑衣男人。
只一心想把这俩麻烦赶走，别耽误谦王府郡主这个大主顾买东西。
掌柜对着阿铢和越洪虽挂着笑意，语气却十分不耐，“二位客人，衣服选完了就去楼下结账，咱店生意忙，人手少，就不接待了哈。”
越洪冷眉瞪他，给掌柜吓了一跳。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走，否则我就报官告你耽误我做生意了！”他威胁道。
越洪面色愈发不好，他想掏出东宫令牌，展示身份。
在腰间一摸，才想起令牌在琳琅那边。
谢姈从丫鬟婆子们的包围中走出来，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替她开口讲话。
“算了，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掌柜不必为难他们。”
“我们郡主又不是个霸道的，不想耽误你们店做别人的生意。”
掌柜惶恐又谄媚，“郡主善良。”
阿铢靠在越洪怀里，脸色依旧惨白，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谢姈，向来软糯的音色有些发哑：
“你是谁？”
为什么，会让她那么难受，仿佛要死掉一般。
谢姈眉头轻轻蹙起，嗓音纤细，语气却高高在上：“你我云泥之别，我的身份…你不必知道。”
她话音刚落，一向没有情绪的越洪冷笑出声。
这姈郡主可真是自信的可笑。
谢姈身边的贴身侍女弄溪瞪他一眼：“你笑什么！我家主子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可是你们这些卑贱之人能知晓的？”
越洪不语，面上嘲讽更甚。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琳琅和锦心一前一后快步上来，锦心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脸上笑开了花：
“这件暗纹缠枝留影裙，您家小姐穿定然漂亮。”
掌柜见衣服被锦心拿着，笑容僵在脸上，连忙过去将人扯到一边，小声责问：“怎么是你拿的？我不是让画心去拿吗？”
锦心当然看见画心在找。
但若被她卖出去，自己怎么能得分成。
“掌柜的，这衣服是这位姑娘先相中的，所以……”
她话没说完，就被掌柜打断，“胡闹！”
“这衣服是我专门留给达官贵人的，怎么能随便给旁人看？你在盛氏上工几年了？看不出他们的穷酸样，是能买得起这衣服的吗？”
锦心还想辩解，“掌柜，你没见那小姑娘的衣服…”也是个尊贵的主儿。
说不定是宫里出来的呢！
掌柜依旧不给她机会，“什么衣服不衣服，现下最重要的是郡主也相中这个裙子。”
二人嘀嘀咕咕的商量，谢姈面色不虞，她的侍女弄溪不耐问道：“掌柜，这衣服到底卖没卖出去？你若再耽搁时间，我们就打道回府了！”
掌柜闻言，狠狠从锦心手中夺过盒子，对着谢姈讨好道：“没卖，没卖呢，小的这就给您拿过去。”又转头对锦心交代，“赶紧把人打发了！”
琳琅眼神微眯，眼见掌柜把盒子双手俸给弄溪，带着她们进了更豪华的更衣雅间。
她语调微凉：“你们盛氏就是这样开门做生意的？连个先来后到都没有？”
锦心抱歉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客人，耽误了您的时间，您要不先拿一件？我给您打个八折？”
琳琅不愿为难锦心，亦不想暴露身份，让旁人觉着皇室不和。
她从怀中掏出银票，没好气道：“结账吧。”
二张一百两银票，像是扔普通宣纸一样，扔进锦心怀里。
锦心连连点头，“客人稍等，我去给您找钱。”
她还是觉着这对主仆身世不简单，掌柜应该是看走了眼。
琳琅走到越洪和阿铢身边，“越护卫，你这么出来了？”
越洪皱眉，“琳琅，你不该把小主子一个人留在房间。”
琳琅这才发现阿铢面上差的异常。
“怎么回事？”她连忙蹲下，神色焦急。
越洪摇头，“我也不知。”
琳琅只能小心翼翼去问阿铢：“小主子，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阿铢按着胸口，望着谢姈所在的房间。
“她是谁？”
琳琅一时怔愣，越洪先一步回答到：“她是谦王府的郡主——谢姈。”
谢姈？
阿铢无声张口念到。
隐去的疼痛又入潮水一样袭来。
喉间泛起腥甜，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昏在越洪怀里。
琳琅吓得六神无主，“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吐血？”
越洪将人抱起，勉强撑着镇静，“我先带着小主子回宫。”
等不得琳琅同意这个决策，他从窗口跃出，施展轻功，快速往皇宫方向奔去。
琳琅深呼吸几下，顾不上要找的银子。
赶忙下楼跑去聂青竹和江流云所在的茶楼。
得先把两位小姐送回家安顿好，再回宫请罪。
?
谢随聿还在和谢擎拌嘴呢。
就听着东宫奴才来报：“殿下，小主子吐血昏迷了！”
玉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谢随聿因站起来的太猛，眼前隐隐发黑。
“只是出宫，怎么会吐血？”
“叫太医了吗？”
那小太监知道谢随聿对阿铢的看重，哆哆嗦嗦的回答，“叫了王太医过去，眼下应该到东宫了。”
嫌步撵速度太慢，谢随聿索性快步往东宫赶。
到昭明殿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阿铢如何？”
他喘着粗气，扶着门框厉声问道。
王太医惶恐跪地，“回殿下，看脉搏，小郡主似乎并无大恙。”
“并无大恙怎么会吐血？”
王太医重重扣头，“臣学艺不精，请殿下责罚。”
谢随聿忍着心中暴虐，吩咐道：“把太医院当值的所有太医都叫过来。”
不过一刻钟，昭明殿就呜呜泱泱站了许多人。
谢随聿就坐在床榻边，看着他们一个个为阿铢把脉。
“如何？”
太医们对视一眼，“回殿下，臣等确实无法看出小郡主身上病症所在。”
看着阿铢仿佛失去生气的小脸，谢随聿的手紧了又紧，他长袖一挥，桌上杂物叮铃咚隆掉在地上。
众人惊恐跪地，“殿下息怒。”
谢随聿失态吼到，“滚出去！”
琳琅回来时，就看见太医们和宫女太监一起从昭明殿退出来。
她咽了口唾沫，想进去请罪。
却被秀公公拦住，“你还是等等吧，几年了，我头一次见殿下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