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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猛宝:太子被野猪创飞了第38章 跟我走0%

第38章 跟我走

御书房内。

阿铢在自己的小桌上懒洋洋的趴着。

谢随聿指着“天地玄黄。”四个大字,提问阿铢。

四个字阿铢只认识一个,叫谢擎都懒得骂了。

谢随聿面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沉静如水,仿佛一尊石像。

“阿铢,你还记得昨日遇见了谁吗?”他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阿铢眨眨眼,“遇见了……。”

她遇见了谁来着?

阿铢卡壳了,呆着一张脸,宕在原地。

谢随聿喉结滚动。

无端升起一股恐惧。

之前阿铢总是忘事,他安慰自己是小孩子忘性大,不记得正常。

可现在情况,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

“阿铢,我是谁?”他双手按住阿铢的肩膀,语气严肃,面容认真。

“父王啊?”这次阿铢答得飞快。

谢随聿心中恐惧却一点都未曾减少。

他在想,如果阿铢多日不见他,会不会连他都会忘记呢?

谢随聿不敢尝试,甚至不敢细思下去。

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阿铢遗忘。

“阿铢,你还记得师父吗?”谢随聿温柔问道。

阿铢点头,“嗯。”

为什么阿铢可以一直记得几个月都不曾见过的“师父”?

却会忘记昨日刚见过面的谢姈?

谢随聿觉着他应该抓住了重点。

“可以和父王讲讲关于师父的事吗?父王说不定能帮阿铢找到他呢。”

阿铢一脸问号,“为什么要找?”

“阿铢不想师父吗?”

她摇摇头,狐疑看着谢随聿,父王今天好奇怪。

谢随聿:“……”

他是真没招了。

原本以为阿铢是思念师父,才能坚持着一直记得。

但是看她反应,分明和他的猜测是两码事。

所以……到底为什么无法忘记‘师父’呢?

谢随聿想的都快疯了。

阿铢小手在桌下慢悠悠的搓着一缕野猪鬃毛。

硬硬的猪毛扎的她的手心有点痛,但却让混沌的脑袋有一丝丝清明。

阿铢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记事。

就像小时候出了门,便找不到回去的路。

师父下山云游几日,再回来,她就不认识了。

种种事情,让小小的阿铢苦不堪言。

师父常让她看开一点。

不记得,就没有烦恼,没有烦恼自然就畅快自由。

她听从师父教诲,但仍然讨厌记忆画面从脑海中快速淡去的感觉。

所以阿铢试了许多方法。

最终只有绑定链接,用嗅觉和物品去提醒她已经发生的事,已经认识的人。

味道她会忘记,但物会永远保存。

阿铢也不知道自己记了多次时间,但她现在看见野猪衣服,就能立马想起师父。

面容虽然模糊,但情感依旧深刻。

阿铢将那缕野猪鬃毛攥的紧紧,只要完成师父交代。

师父就来接她,他们一定会再见,所以不用去思念。

但……话说回来,师父交代了啥来着?

阿铢泄了气,趴在桌上,脸皱成一个包子。

谢擎看看愁容满面的谢随聿和神游的阿铢。

这父女俩是怎么了?

中午用膳时,谢随聿问阿铢,还让江流云来陪她吗?

要是阿铢想,叫来聂青竹也行。

阿铢摇头,她望着谢随聿。

“想出去,阿铢自己出去。”

谢随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可以,你昨日不是难受吗,还是在宫中休息吧。”

说是休息,其实谢随聿想着是观察一下。

怎么会就无缘无故的吐了血,又找不着原因呢?

他也曾怀疑中毒,但问了越洪许多遍,阿铢只在宫外吃了烫菜。

其他一律没碰。

其实他心中隐隐感觉——阿铢的吐血可能与她的忘事有关。

被拒绝了,阿铢跳下凳子。

拽着谢随聿的衣角,也不说话。

只一味的眨巴着黑亮的眸子看着他。

谢随聿叹了口气。

哪有孩子撒娇是这样的?

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那等父王处理完事情,陪着阿铢可好?”

阿铢眼眸亮亮,“嗯嗯。”

因着女儿的期待,谢随聿效率倍增,但处理完所有事情,也已经到了傍晚。

宫道上,夕阳将马车的影子拉长。

谢随聿拿出帕子,擦擦阿铢的嘴角,“先垫一下肚子,父王带你出宫吃好吃的。”

阿铢两手都拿着点心,“吃完一盘,阿铢的肚子也能装下好吃的。”

童言稚语,叫谢随聿失笑。

目的地是东十字街的一家客栈。

马车停稳,谢随聿牵着阿铢的小手下车。

客栈小二上前迎客。

“客官,咱几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秀公公清清嗓子,让音色粗重些:,“只用饭,给我们寻个安静的雅间。”

“好勒好累,客人随我上楼吧。”

进了客栈,现下明明该是晚间用饭高峰,但店里只有零散几个客人。

秀公公佯装好奇,“这边不是东市中心吗?怎么人这么少?”

小二面上僵硬一瞬,便恢复自然,“害,做生意就是靠老天爷赏饭吃,这来不来人,那是咱能说得准的。”

秀公公打眼就知道这小二有所隐瞒。

他没点明,只说:“小哥说的有道理。”

点完菜,谢随聿看窗外。

上次彩扇节来时,这路上全是摊贩,行人前进都有些困难。

今日虽不是节日,也有些晚,但总不至于一个摆摊的也没吧。

“越洪,去问问怎么回事?”

一直跟在谢随聿身后,仿佛影子一样的越洪抱拳回到:“回殿下,曾在此地摆摊的烫菜摊主说:此处发生八起命案。”

“百姓们惶恐,所以才不敢来这儿。”

越洪这么一说,谢随聿想起京兆府递上来的折子。

折子只写:东市有人丧命,大理寺正全力调查。

果然,写的字越少,瞒的事越大。

死了八个人,他和父皇竟然一点都不知晓。

“明日让纪开哲、聂延真来御书房。”

秀公公垂头,“是。”

说曹操,曹操到。

空荡的街上,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摩挲着下巴走走停停。

来人不正是聂延真。

楼上的谢随聿居高临下看着聂延真慢慢走近。

“叫他上来。”他对越洪说道。

越洪刚踏出一步,坐在椅子上安静喝茶的阿铢忽然跳上桌子一跃而下。

谢随聿心头一跳,手刚抬起,又落下。

他真的是求求了:好闺女,能不能别这么突然的跳楼啊!为父真的不禁吓。

但他也明白,求也没用。

谢随聿至今也没理解阿铢简单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

聂延真好好的走着路,眼前忽然从天而降一个女娃娃。

女娃娃肤若凝脂,黑眸红唇,面无表情。

天色昏暗,路上灯笼明明灭灭,她好似怨气极重的古曼童,来索人性命的。

向来不信鬼神的聂延真吓得一个激灵。

“你,你,你。”

你什么你。

阿铢抬头看着聂延真,小嘴一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