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淑妃难堪
谢擎食指竖在唇前,“噤声!”
淑妃屈膝,无声张口,“是…”
内室里,馥郁的香味,让阿铢打了个喷嚏。
她打了个哈欠,慢慢睁开眼。
“郡主殿下,您还接着睡吗?”守着阿铢的宫女掀开床幔,柔声询问道。
阿铢摇摇头。
“那奴婢这就去叫太子殿下。”
一墙之隔,淑妃站在御书房中央,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宫女蹑步禀告谢随聿,“太子殿下,郡主醒了。”
“嗯。”谢随聿放下手头事情,起身去了内室。
宫女是音量不小,淑妃听得清楚。
原来,这一会儿的难堪,只是因为那个野种在睡觉!
这御书房她的孙子谢昂都不曾进过,那野种居然能在此小憩?
她垂眸,掩住眼底冰冷。
“阿铢。”谢随聿轻声唤道。
“嗯?”阿铢揉揉眼睛,“父王…”
谢随聿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自然的接下宫女手中浸湿的帕子,擦擦阿铢的小脸小手。
“饿了么,想吃些什么吗?”
阿铢摇摇头,又点点头。
“想吃好吃的。”
谢随聿宠溺的捏着阿铢脸上软肉,“好,父王让宫人准备。”
他故意在内室和阿铢温存会儿,等着谢擎处理好淑妃的事情。
手中的折子批阅完,谢擎才有空瞅了眼淑妃。
“有什么要紧事?非得见朕?”
话放在这里,淑妃能说无事吗?
她绞尽脑汁想了个由头,“过几日就是为怀安郡主的举办的宫宴了,臣妾想问,怀安出席宴会的衣服可准备好了?是否需要尚衣居加急赶制?除此之外,不知太子殿下那边还有什么要避讳的。”
淑妃端着一派贤良淑德的样子,“毕竟陛下和太后娘娘把协理六宫之权交给了臣妾,臣妾自当和礼部一同将这事办好,办精。”
谢擎笔下微顿,“太子!”他高喊谢随聿。
屋内的谢随聿闭了闭眼,走到外边,“怎了?”
“阿铢的宫宴,还需什么,告诉淑妃。”
谢随聿的视线在淑妃手中食盒上短暂停留,“先前已经告诉礼部了,就不劳烦淑妃娘娘了。”
“好。”淑妃想到什么,“首饰头面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总是工期久,怀安郡主刚回宫不久,尚衣局怕是做不出几件,若是殿下需要,姈儿有许多未曾带过的新发饰,可以送与怀安。”
她好似为阿铢着想,但谢随聿怎么听不出其中的贬低?
“呵。”怼人的话到嘴边,他忆起与国师的对话,于是换了张嘴脸,灿然道,“淑妃娘娘既然这样说了,那孤就替阿铢收下了。”
没想到他真要,淑妃有一瞬怔,旋即强笑:“殿下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有多少送多少,孤一点都不嫌弃。”
他又不会真把谦王府的东西,带在阿铢身上。
“好,本宫回去就遣人去谦王府去取……”此刻淑妃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她真的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将参汤留下,便灰头土脸离开了御书房。
淑妃走后,谢擎惊疑看着谢随聿。
“东宫缺钱?”
养孩子那么费钱吗?他养阿聿那么大也没觉得啊?
难道因为阿铢是女孩?所以更精细一点?
但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
“你没钱不找朕?怎么?太子不当,改去要饭了?”
还有多少送多少。
他好意思说,自己都不好意思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当爹的苛待儿子和孙女呢。
谢随聿撇了撇嘴,不愿和他多言。
“你不明白,就不要参和了。”
谢擎的心都要碎了,“什么叫朕不参和?你是朕的儿子,阿铢是朕的孙女,凭什么收别人的东西?”
他超在乎。
谢擎大手一挥,“苗得喜,开朕的私库,让太子随便选。”
苗得喜躬身领命,“……是!”
谢随聿瞅着上头的谢擎,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
“好叭,那儿臣就却之不恭了。”
大方和豪迈只是短暂的,当他发现谢随聿像是进来米缸的老鼠,把他的私库洗劫一空时,无私的父爱就只剩后悔了。
……
一晃时间到了五日后。
东宫——昭明殿。
阿铢穿一身白色金丝祥云襦裙宫装,乖巧坐在软椅上。
琳琅灵巧的手把阿铢乌黑的头发梳成垂耳髻,将嵌满纯白东珠的鎏金头面轻轻固定在她的头顶。
最后,拿起鲜红的口脂,涂在阿铢饱满粉嫩的嘴唇上。
琳琅微微后仰,将阿铢一身装扮尽收眼中。
惊艳。
是一种让人忍不住膜拜的惊艳。
若说平常的穿着,突出的是阿铢身上的那一抹干净和纯真。
现在的华贵,则将她的锐利和锋芒完全释放。
此刻的阿铢……好像天生的王者。
谢随聿从外边儿进来,穿着正式的朝服,和阿铢身上布料如出一辙。
透过清晰的西洋镜,他看见阿珠冷肃的小脸和夺目的嘴唇。
“不错。”谢随聿满意的夸赞。
他的女儿就该这样威武霸气,睥睨天下。
阿铢见父王进来,习惯性的扑闪大眼,咧嘴微笑。
“父王。”她指着自己的嘴巴,“你怎么不涂这个?”
她一张嘴,霸气全消,只剩傻气了。
谢随聿耐心解释开口:“因为父王是男子,男子不涂口脂。”
阿铢眨眨眼,真心推荐:“香香的,是桃子味的。”
谢随聿无奈。
他感慨:或许在阿铢心里,自己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旺盛的分享欲,即便是坨粑粑,阿铢都得给他留一口。
可偏偏谢随聿还无法拒绝阿铢的赤诚。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配合的闭上眼。
“那阿铢涂吧。”
成功安利,阿铢喜笑颜开。
她沾了一点点红色,小心点在谢随聿唇上。
本就昳丽的容颜,愈发勾人心魄。
他好像山林魑魅,只需呼吸,就能轻易的乱人心神。
琳琅慌张的错开视线。
“奴婢先行告退。”
室内只有谢随聿阿铢父女二人。
阿铢瞅着谢随聿脸庞。
总觉着一样的东西,怎么在父王嘴巴上,就变厉害了?
想不明白。
谢随聿最后再给阿铢理理衣服,“昨日父王给阿铢说的,阿铢还记得吗?”
阿铢抿嘴,仔细回想。
“跟着父王,不乱跑。”
“别人问好,就点头。”
谢随聿:“……”
他昨天的嘱咐这么短吗?
不过,该记住的重点阿铢已经记住了。
这就很棒了。
“对。阿铢真厉害。”他表扬揉揉阿铢小脸。
“一切事情都有父王在,阿铢只需要开心就好。”
他就看看今日有没有不怕死的,在阿铢的宴会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