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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猛宝:太子被野猪创飞了第87章 没事啦0%

第87章 没事啦

阿铢觉着自己好像躺在红色的河流里。

飘飘荡荡,没有尽头。

“阿铢,小宝……”

是谁在喊她?

为什么,这声音,会叫自己那么难过。

红色的河水愈发汹涌,阿铢心底莫名揪紧,惶惶不安。

“醒来吧,醒来吧阿铢……”声音渐小,好似濒临消散。

他是谁?

阿铢焦灼无比,拼命撕扯着困住自己的牢笼,迫切的想要睁开眼,看清他的样貌。

可黏腻的、温暖的河水包裹着阿铢,不愿让她醒过来。

父王。

她下意识的想找人求助,这二字脱口而出。

灵魂震荡,阿铢忽然明了了。

是父王。

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与谢随聿的血液交织在一起。

她无助地哭泣。

求求了,谁能来救救父王!

可任凭她的灵魂如何哀鸣,却始终无人听见。

阿铢在湍急的河流中挣扎,河水灌进鼻腔,她艰难地咽下去。

竟还真的起到作用,水势真的慢慢平复。

她好像看见希望,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吞咽。

吮吸带来针扎似的痛,让谢随聿的意识短暂地回笼。

阿铢也终于找到河流的源头,她想也不想的狠狠堵住。

‘嘶。’

胸口上的薄肉被人狠狠一咬,谢随聿痛呼一声,彻底清醒。

“来人!”

越洪破门而入。

眼前一切叫他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谢随聿靠坐榻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

照着失血过多的男子若透明琉璃,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他睫羽低垂,眼神沉溺、鼓励的看着阿铢。

声音断断续续,“传……太医。”

“是!”

好在,谢随聿一早就让太医就在隔壁宫殿等着。

不须片刻,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如越洪一样,他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

越洪推搡着他,“愣什么愣,还不快为殿下诊治!”

太医这才如梦初醒。

谢随聿已经彻底昏迷,二人艰难地掰开他的手指,将怀中孩子放在他身侧。

肌肤上盛开一朵艳丽的花,显目的齿痕是花瓣,不停往外渗血的小口则是花蕊。

太医屏住呼吸,拿起银针,刺在伤口周围止血。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每根银针居然都能与齿痕重合。

待撒上伤药,那黑漆漆的洞口终于彻底干涸。

太医松了口气,谨慎地包扎好,便快速写下药方。

越洪问道:“殿下何时能醒?”

太医擦擦额头的汗,“殿下伤了心脉,又失血严重,恐怕……恐怕。”

能不能醒来都难说,他怎敢保证几日能醒。

“我知道了。”越洪半敛着眸子,浑身低气压,他冷声开口警告,“若敢泄露出此事,仔细你全家性命!”

“越侍卫放心,微臣绝对守口如瓶。”

谢随聿情况危急,太医开的药效极重,各种名贵药材不要命的往谢随聿嘴里灌。

.

整整三日,药炉不曾熄灭,整座东宫都被药味腌入味了,弥漫着浓浓的苦涩。

秋猎因刺杀一事,中途结束,明日是陛下带领大部队回京的日子。

可殿下昏迷前留信交代:

不需将此事告知父皇,若父皇询问,就说他和阿铢都在占星楼。

越洪蹲坐在昭明殿的门槛上,手里揪着薄薄信笺。

殿下如今生死未卜,若不告诉陛下,万一……万一陛下见不到殿下最后一面……

想到此处,他狠狠甩自己一个巴掌。

胡思乱想什么,殿下吉人天相,肯定能渡过此劫。

愁着愁着,天色变暗,一日又要结束。

越洪忧虑地抬头望着夜空。

天上星辰闪烁,一颗幼星冉冉兴盛,带着它旁边的暗淡的星星也慢慢变得明亮。

占星楼。

国师捋着胡子。

没想到……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种结果。

卧在屋顶对月痛饮的灵应,颓丧一扫而空,甚至满脸喜气洋洋。

他饮下最后一口酒,仰头长啸。

“桀桀桀桀桀。”

一人得到鸡犬升天,没想到他灵应日后会有那么大的靠山!

不愧是阿铢,就是给他长脸。

………………

谢姝是在子时醒的。

周围全是熟悉的气息。

她偏头侧目,残留的毒素,让视线还有点模糊,只能勉强看见父王的轮廓。

初醒的身体疲软,谢姝慢吞吞地伸出手,去够谢随聿的大手。

一圆润一修长,两只手叠在一起。

她无声笑笑,小嘴默默呢喃。

“父王…父王…”

丝丝暖流涌入谢随聿的四肢百骸,温补着他受损的心脉。

谢姝盯了他整整一夜。

直到谢随聿的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她才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她这边刚睡,谢随聿猛然被噩梦惊醒。

“阿铢!”

他大喊一声,守在门外的越洪推门进来。

“殿下,您醒了!”他语气热切。

谢随聿顾不得理会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谢姝。

他半坐起身子,感受到手心里的柔软,忍不住低头去瞧。

小小的手掌握着他的食指。

谢随聿呆了瞬,后蓦然笑了。

太好了,阿铢无事了。

越洪走近几步,“殿下,可要传太医?”

“嗯。”他贪恋的注视着阿铢,好像怎么看都看不腻似的。

“叫御膳房煮些软烂的肉糜,阿铢睡了那么久,脸都小了一圈。”

越洪忍不住瞄了眼谢随聿。

“是…”

其实他想说:殿下不如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您看上去比小主子消瘦得更多。

谢擎是在中午来的。

整个人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的就来了东宫。

见到谢随聿平安,一直紧绷的精神才得以放松。

“你怎么样?”

谢随聿把玩着阿铢头发,给她变成麻花。

“我没事。”

“那阿铢?”

谢随聿的唇角勾着,“阿铢也没事。”

谢擎闭眼,吐出口浊气。

“那就好。”

他没问用了什么办法,才把这阿铢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过看阿聿一幅坐月子的虚弱模样,这代价估计小不了。

“这几日好好休息吧,刺客一事,朕去查。”

“好。”谢随聿没什么异议。

谢擎喋喋不休的嘱咐,“缺东西,就派人给朕说。”

“嗯。”谢随聿笑看着谢擎,“父王,我真没事了。”

谢擎走过去,拍了拍谢随聿的肩膀,“朕知道,只是……”

作为父亲,总是会为孩子担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