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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猛宝:太子被野猪创飞了第90章 到时候了0%

第90章 到时候了

《千字文》谢姝也看过。

她一目十行又览一遍,眼睛用多了,有些针扎的不适。

谢姝抬手揉了揉,谢随聿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

“累了就去外边转转,别让自己太辛苦。”

她听话的走出宫殿,收了她贿赂的宫人还在门口站着。

谢姝抱胸瞪着她,“镯子还我。”

灼灼视线盯得宫人心虚不已,悻悻交出镯子,“小主子,您独自出门,奴婢不能隐瞒殿下。”

小孩狡辩道,“没出门。”

她就蹲在屋顶看的,没走出东宫地界。

“哼╭(╯^╰)╮,坏人。”

宫人:“……”

谢姝不再理会她,跑到院子里荡起秋千。

她出来没一会儿,谢随聿便叫人把桌案搬到廊下,能看得见孩子的地方。

正巧翻到聂延真的折子。

谢随聿似随口一问,“阿铢可想去学堂,和同龄孩子一起念书?”

谢姝脚尖勾地,停下摇晃。

“像流云姐姐那样?”

提到江流云,就不由得想起聂青竹。

“青竹姐姐能去吗?还有萧决,顾灿,亓连,赵有容……”她报菜名似的,念出一长溜名字。

谢随聿摩挲着纸页,陷入沉思。

他一直有考虑让阿铢去弘文馆学习。

所以自从先前教阿铢识字开始,便着手寻找老师。

不久前,刚好找到位合适的隐世大儒。

本来只考虑,叫这位大儒教导阿铢和几个宗室子弟。

可如今听闺女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狭隘了。

不如将课堂开出皇宫,除宗室子弟,大臣家的适龄孩子也能参与。

若阿铢愿意,还能尽早网罗亲信。

毕竟从小养成的同窗之情,定比长大后利益关系纯粹。

谢随聿越想越觉着可行。

“来人。”他扬声喊来越洪。“叫人在京中寻个合适的地方,孤想设座学堂。”

越洪有点反应不过来主子的临时起意。

还没说话,就听谢随聿接着道,“叫上孙老一起,若有疑问,可听从孙老意见。”

孙老,就是谢随聿找的大儒。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让宫外的人着手准备。”越洪领命。

谢随聿点点头,又补充道,“别离皇宫太远。”

不然,接送孩子不方便。

.

学堂一事在谢随聿惦记下,短短月余,便进展过半。

因着选了处空置的亲王宅邸改建修葺,估计明年开春,他家闺女就能背着书包上学堂了。

.

今日落了雪。

宫人架着轿辇走的极慢,谢随聿索性下来,步行回去。

有此决定,绝非怕阿铢饿着,主要因为他今年格外得抗冻。

昭明殿地龙烧的火热,刚一进去,身上雪粒就化成了水。

宫人连忙解下谢随聿身上大氅。

“阿铢呢?”

平时听见他回来,肯定欢天喜地的出来迎接了。

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宫人垂着头,犹豫地开口,“小主子在忙。”

在忙?

谢随聿想起一句话。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压下心中那抹不好的预感,在屋中站了好一会,确定身上无半分凉气,才走进内室。

内室里,谢姝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袖子卷得老高,露出白生生的手臂。

她坐在桌案后蒲团上,背对着谢随聿,‘哼哧哼哧’磨着什么。

“阿铢在干什么?”谢随聿笑着问道。

听见父王的声音,谢姝抹了把汗,转头露出一嘴小白牙。

“父王,阿铢在磨刀呢。”

谢随聿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竭力忍着,才没有失态跺脚。

快走两步靠近,就看见桌案后的两把大刀。

一个刀锋铮亮,另一个…也马上如此了。

“怎么忽然想起磨刀了。”谢随聿强笑着,“是有人让阿铢不开心吗?”

阿铢动作不停,带着脸颊上的婴儿肥微微颤动。

“没人惹阿铢,阿铢只是觉得到时候了。”

到什么时候了?!

他怎么不知道?!

小孩立起大刀,指尖轻抚刀刃,不甚满意,便继续‘哼哧哼哧’。

看的谢随聿心惊肉跳,表情龟裂。

他按住谢姝的手臂。“阿铢乖,不管是什么事,能不能先给父王说。”

父王能搞!别自己耍着双刀就上,好嘛?

谢姝默默推开他的手,“没什么事,只是阿铢要去谦王府而已。”

谦王府…

在自己的刻意忽略下,谢随聿都忘记阿铢说要自己处理了。

“谦王妃和谢姈已经不在谦王府。”他无奈道。

谢姝抬头看他,“那她们在哪儿?”

谢随聿没有瞒着,“你皇爷爷罚她们在云栖寺苦修,此生不能下山。”

他理了理谢姝凌乱的头发,“所以阿铢,此事就此翻篇,可以吗?”

现在孩子还小,他真的怕阿铢日后会后悔。

谢姝表情冷然,“可是父王……阿铢不想翻篇。”

黑白分明的眼眸望向谢随聿。

“中毒很痛,受伤很痛,阿铢曾受过的,害阿铢的人也该如此。”

这话出口,她就后悔了。

看着父王心痛怜惜的表情和哀伤湿润的眸子。

谢姝小嘴一撇,先哭了出来。

“父王,阿铢不去了,你别哭好不好。”

一嗓子吼得谢随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父王没哭。”他还没那么脆弱。

擦着小孩脸上的眼泪,谢随聿妥协道,“那阿铢想什么时候去?父王给你准备马车。”

帮不上忙,至少做好后勤。

谢姝哽咽着,泪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今晚。”

谢随聿闭眼,“……行!”

于是小孩儿蹬鼻子上脸,“不要马车,骑马过去。”

他忍了又忍,捏着她脸上软肉,“想都别想!”

天这么冷,要不要命了?

“马车太慢了,就不能回来和父王一起吃饺子了。”她又哭:“明天冬至,阿铢想和父王团团圆圆。”

谢随聿被拿捏的死死的。

“那穿厚一点。”

“阿铢穿毛绒绒衣服,不冷。”她指着从箱子底下翻出的野猪帽子和皮草。

谢随聿眉头直跳。

他就知道,又是这身衣服!

吃了热乎乎的晚膳,谢姝麻利地穿上皮衣。

她吸了吸肚子,有点不开心,“父王,衣服小了。”

谢随聿半跪着,帮她整理着靴子,头也没抬地问道:“那换一件?”

“不要。”

“……”

确定风雪不会灌进鞋里冻到脚丫,谢随聿叫宫人敞开半扇窗户,拿起一旁的披风,仔细给小孩系上。

“年年都有冬至,日日都是团圆,赶不回来就赶不回来。”

谢姝乖巧地点头,声音糯糯,“阿铢知道了。”

闺女收拾妥帖,他才披上大氅,牵着小孩儿走出宫殿。

一路行到东宫门口,看着越洪将圆润的毛球抱上骏马。

谢随聿紧了紧衣服,催促着,“走吧,别耽搁了。”

谢姝带上野猪帽子,“阿铢不在,父王也要早些休息。”

“好。”他应着。

可孩子还没离开,心里就已经空落落的了。

目送骏马远去,谢随聿在原地站了很久,秀公公忍不住出声提醒。

“殿下,小主子叫您早些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