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做衣服
陆北提着布袋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南星,就踩着晨光往镇子上去了。
到了镇子后先是去肉铺订了两斤猪板油,再去的码头。
家里这边,南星洗着碗,张桂兰从屋子里拿出一个针线篮子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南星,针线篮子放在桌子上了,一会儿你自己看着用,我去溪边把衣服洗了。”
南星抬起头就看见张桂兰端着木盆的衣服往外走,里面还有他昨日换下来的衣服。
虽说那衣服也不是他的,但总归他穿过,便站了起来。
“娘,衣服…”
张桂兰见他忐忑的模样,明白他的意思,不在意的笑着。
“你头上还有伤,这几天在家里多休息,做点针线活就行,等你伤好,这些事你再做。”
也不等他再说什么,端着衣服出了门。
南星站了一会儿,又继续把碗清洗干净,放到了灶房里。
回到屋子后,从柜子里拿出布匹,铺展在床上。
豆青的颜色,指尖抚摸着细软触感,心中五味杂陈。
陆家人对他很好,这是阿爹去世后,少有的纯粹的善意。
拿来针线篮子,比比划划,裁剪出适合自己尺寸的料子。
见到剪衣服剩下的一些边角料,想起陆北拿出来的钱袋,很旧了。
等做完衣服,再给他缝一个新的吧。
陆家人对他这么好,他也想做些什么才安心。
张桂兰洗衣服回来,就见南星坐在屋檐下缝衣服。
盆子放在院子里,上前看了一眼,针脚细密,速度也不慢,更是满意了。
南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没注意到动静。
直到面前落下一道阴影,这才回过神来,一见是张桂兰。
“娘。”
“做的真好。”张桂兰笑道。
南星垂眸,他的手艺说不上特别好,只是被他阿爹压着学了几年才有如今的模样,不值得夸赞。
“没那么好。”
张桂兰笑着摸了摸他缝制的针脚。
“娘不诳你,你这手艺,比村里大多妇人夫郎都好。”
南星抬眸,他能听的出,张桂兰是真的觉得他缝制的好。
弯起眉眼轻轻点头,放下针线,帮着张桂兰把衣服晾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
张桂兰晾好衣服也没耽搁,虽说田里的事情闲了下来,但是农家哪有真正闲着的时候,总有些事情要做。
从旁边的杂物房里拿了一个背篓出来,朝南星嘱咐。
“你在家里看着门,我去菜地里瞧瞧,顺便挖些野菜回来。”
南星点头,张桂兰出去后,他低头继续缝制衣服。
农家穿的衣服简单,不需要刺绣也不需要滚边,缝制起来相当的快。
昨晚休息的还不错,头已经不怎么晕了,低头缝累了,便站起身活动一会儿,接着做。
等着张桂兰回来,上衣已经缝制的差不多了,交领的单衣,腰间系上带子就成。
张桂兰在菜地里寻摸了一圈,夏日,菜地里瓜菜成熟的多,隔一两日就要去采摘一批。
吃不完的,晒干留着过冬,或者拿去镇子上叫卖,多少能换一些铜板回来。
满满的一筐子菜倒在了木盆里,南星收起针线篮子和衣服,和张桂兰一起清洗这些菜。
张桂兰也没拦着,一直做针线活对眼睛也不好,便笑着把盆里不大的冬瓜递到他手里。
“冬瓜刚长起来,趁着嫩,我摘了一颗,咱们中午炒的吃了。”
一大盆的菜,青的青,绿的绿,鲜亮喜人,南星也忍不住带上笑意。
“都听娘的。”
“还想吃什么,再做一个菜。”
往日,陆北上工后,她一个吃饭,多数都是对付下就行。
现在有了儿夫郎,还是这般乖巧的,就不能对付了。
南星瞧着盆里绿色的苋菜,抓了一把起来。
张桂兰满意他能自己拿主意,而不是一味地听别人。
一点一点的来,有自己的性子和主意,以后小两口自个的事也能打理顺畅。
“好,天热,咱们凉拌了吃。”
“嗯。”
新摘的菜,留够中午吃的,剩下的都洗洗切切晒了。
晚上还要炖野鸡,再想吃,明日还能去菜地摘新鲜的,他们就三个人,吃不了太多。
提水洗菜切菜,一忙,日头就上了中天。
张桂兰站起身看了一眼,低头扯了几根菜叶子剁碎。
“我去把鸡喂了,就做饭。”
南星甩了甩手上的水,也站了起来,把切好的菜搬到了屋檐下放着,中午要做的菜也放到了案板上。
吃了饭,两人又忙活着给菜焯水,好晾晒。
“南星,你去柴房拿两个竹匾出来,大一些的,擦洗干净。”
闻言南星放下手里的火钳,到旁边的柴房,房间不大,一边码了些的柴火,另一边放了些农具和用具。
一眼就看了竹匾,拿了两个出来,清洗干净后,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忙忙碌碌终于把所有的菜都晒上了。
想到晚上要炖野鸡,张桂兰问南星。
“晚上野鸡用菌子和笋干炖如何。”
南星哪有不同意的,鸡汤他倒是会炖,这两样东西炖鸡子别说多鲜了。
张桂兰打开堂屋的柜子,从布袋里抓了一把菌子,又抓了些笋干,都是之前到山上弄回来的,晒干了好存放。
笋子和菌子放到盆里泡着,到傍晚炖汤的时候就能用到了。
这会儿太阳还大,张桂兰没有再出门。
而是拿出一个鞋底和南星一起做起了针线活。
“给六子纳的鞋底,晚点有空了,把你的鞋样子剪出来,给你也做一双鞋。”
“娘,我会自己做。”
“好好好。”
张桂兰笑着点头,想来做衣服的手艺这么好,做鞋子肯定也不差。
屋外蝉鸣声不断,屋子里倒是安静许多,偶尔张桂兰说上两句话,南星回应。
说的也都是村子的事情,说是衣服做好了,明个儿带他出去认认地方。
做针线,时间过的也快,张桂兰瞧着时间,打算杀鸡拔毛好炖上,野鸡肉柴,得多炖些时候才行。
南星手上的裤子也快做好,农家少有穿长衫的,除了读书人。
收起手里的针线,起身随着张桂兰去了厨房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