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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权臣的心尖宠第22章 拨开云雾0%

第22章 拨开云雾

她定了定神,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往事。

原来,李静婉生母早逝,父亲李老爷是江南富商,与王家沾亲。李静婉自幼与舅家表兄沈瑜一同长大,情投意合。

沈家虽非大富大贵,也是书香门第,沈瑜人品才学皆佳,两人长辈早年曾口头约定姻亲。

李静婉及笄后,沈家便正式提亲,李老爷原本也已应允。谁知,就在这时,京中姑母来信,邀李静婉入京小住,言下颇有与王府结亲、亲上加亲之意。

李老爷利欲熏心,不顾女儿心意,不顾事实与否,一股脑强行毁了与沈家的婚约,执意将李静婉送入京,指望她能嫁入高门,光耀门楣。

“表姑娘与沈少爷感情甚笃,如何肯依?以泪洗面,绝食相抗。可老爷铁了心,将她关在房中。沈少爷也曾偷偷上门,想见表姑娘最后一面,被老爷派人打了出来……”

宋嬷嬷老泪纵横,“后来,表姑娘被逼着上了来京的船,临行前,沈少爷不知怎么买通了船上的婆子,将这荷包塞给了老奴,托老奴转交,说是……留个念想。表姑娘一路拿着这荷包,哭得肝肠寸断,身子便是从那时起,慢慢垮了……”

“入京后,表姑娘初时不肯,可日子久了,见瑾少爷龙章凤姿,她一个深闺女子,离家千里,无依无靠,就将那沈少爷和旧日情分,强压了下去。只是这心结,终究是落下了,成了病根。”

宋嬷嬷抹了把泪,继续道:“老奴是表姑娘的奶娘,见她如此,心中不忍,偶尔劝慰两句,反惹姑太太不喜。姑太太便以老奴年老思乡为由,给了笔银子,打发老奴回了江南。

可老奴心里一直放不下表姑娘。直到月前,老奴在江南听说,表姑娘在京城病重,心里着急,又攒了些盘缠,想上京看看。谁知刚到京城,就听闻王府出了事,表姑娘病得更重了,还要被送回去……老奴想方设法打听,才知道府里近来不太平……”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少夫人,老奴人微言轻,进不得王府,见不到表姑娘。

可老奴知道,表姑娘这病,根子在那段旧情上!她心里苦啊!

当年老爷和姑太太,为了攀附高门,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把表姑娘逼成如今这副模样!

如今,姑太太怕是又嫌表姑娘成了累赘,想把她送走……可表姑娘那身子,经不起折腾了啊!

还有那沈少爷,自表姑娘进京后,便郁郁寡欢,前两年听说出门游学,至今杳无音信……老奴怕,怕有人拿这旧事做文章,害了表姑娘,也害了王府名声啊!”

而那枚“玦”形玉佩,此刻想来,恐怕是否在暗示一段残缺的感情?

“这荷包,你一直留着?” 崔令仪问。

“是。老奴不敢丢,也不敢给人看。这次上京,想着万一能见表姑娘一面……也好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着从前……”

宋嬷嬷哭道,“可老奴还没找到门路,就听说了撷芳馆走水的事!老奴吓坏了,知道有人要害表姑娘!老奴在京城无亲无故,走投无路,又不敢去王府,怕姑太太灭口……偶然听说少夫人您心善,处事公道,前几日还救了表姑娘,这才、这才斗胆递了帖子……少夫人,您救救表姑娘吧!她只是个可怜人啊!”

宋嬷嬷的哭诉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崔令仪并未全然相信。她仔细审视着眼前的老人,问道:“你如何得知我今日会来?又如何能避开王府耳目,将帖子送进去?”

宋嬷嬷道:“老奴在王府后街转悠了好几日,认得少夫人身边这位姑娘(云岫)偶尔出门。昨日见这位姑娘乘车从后门出,老奴便拦了车,将帖子塞给车夫,说是急事,求他务必交给少夫人身边的云岫姑娘。

还给了他些碎银子……那车夫见老奴可怜,帖子又无甚特别,便答应了。至于少夫人是否会来,老奴……老奴也是赌一把,若不来,老奴也只能另想法子,或拼了这条老命去王府门口喊冤了……”

崔令仪沉吟片刻,拿起那张写着八字的纸条,凑近鼻尖,隐隐闻到一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

她凝神回想,吴氏身上似乎就常带有一种类似的、略带清苦的香气。

“这荷包和里面的东西,除你之外,可还有第二人知晓?” 崔令仪追问。

宋嬷嬷摇头:“绝无他人!老奴连枕边人都不敢说!这、这可是关乎表姑娘名节的大事啊!”

就在此时,亭外枯草丛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谁?!” 枕流反应极快,短匕出鞘,一个箭步挡在崔令仪身前,厉声喝道。

宋嬷嬷吓得浑身一抖,瘫软在地。

草丛晃动,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受惊窜出,飞快地消失在乱石后。

虚惊一场。崔令仪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这地方,不宜久留。

“宋嬷嬷,你今日所言,我记下了。表姑娘在府中,我会尽力看顾。

你记住,今日你从未见过我,也从未对我说过任何话。立刻离开京城,回江南去,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旧事。否则,不仅你性命难保,表姑娘也可能因你受累。明白吗?”

宋嬷嬷连连磕头:“老奴明白!明白!多谢少夫人!老奴这就走!这就走!” 她爬起来,踉踉跄跄,很快消失在枯草丛生的山道尽头。

崔令仪将荷包和纸条仔细收好,对枕流道:“我们立刻回去。路上小心。”

主仆二人迅速下山,登上等候的马车。

马车从角门悄无声息地回到幽篁里。云岫早已焦急等候多时,见她们平安归来,才大大松了口气。

崔令仪屏退左右,只留云岫和枕流。她将荷包和纸条拿出,将今日见闻简要说了一遍,末了道:“此事关系重大,真伪难辨。宋嬷嬷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像凭空捏造。枕流,你立刻去查两件事:第一,宋嬷嬷的底细,她离府后究竟去了哪里,何时入京,入京后与何人接触过;第二,三太太吴氏常用的香料来源,特别是她身上那种带清苦气的香,查明出处。要快,要隐秘。”

“是。” 枕流领命,立刻去办。

“夫人,这荷包和八字……” 云岫看着那两样东西,面露忧色。

“先收好。” 崔令仪将东西重新包起,锁进妆匣夹层。

是夜,王玦来到幽篁里。他两人对坐用饭。

“听雨轩那边,今日无事。”

“嗯。你费心了。” 王玦颔首,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今日在忙什么?听云岫说你有些不适?”

“昨夜没睡好,有些头痛,歇了半日,已无碍了。”

“王玦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烛光下肌肤莹润,长睫如羽,沉静安然。

他想起今日墨竹回报,说崔令仪身边的枕流似乎在暗中打听三房吴氏的香料来源。

他这个妻子,……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