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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权臣的心尖宠第69章 小酌怡情0%

第69章 小酌怡情

连着两日大雪,将京城妆点成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西边临水的那处暖阁,地龙铺设妥当后,已收拾出来。

北面窗下,则设了暖炕,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和锦褥,中间摆着一张黑漆嵌螺钿的小炕桌。

这日午后,雪后初霁,王玦今日无事,便与崔令仪相携来了暖阁。

几杯温酒下肚,暖意自腹中升腾,渐渐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崔令仪酒量本浅,这花雕入口绵甜,后劲却足。

不多时,她便觉脸颊耳根都热了起来,眼前景象也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微光。她抬手,无意识地点了点自己发烫的脸颊,对着王玦盈盈一笑,眼眸里漾着水色,比窗外的雪光还要亮。

“这酒……好似有些上头了。”她声音比平日软糯,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憨。

王玦看着她颊生红晕,眼波流转的模样,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深了些,放下酒杯,伸手过去,掌心轻轻覆在她握着酒杯的手上,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莫再饮了。”

崔令仪却摇头,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抓住他欲要取走酒杯的手腕。她指尖微凉,掌心却烫,牢牢抓着他。

“再一杯,就一杯……”她仰着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恳求,又像是撒娇,“瑾之,你真好……还陪我喝酒看雪。”

“瑾之”。

崔令仪却已趁他怔忪,就着他的手,将杯中残酒饮尽。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松开他的手,身子却软软地歪倒,靠向他的肩头。

王玦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

“瑾之……”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含混,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始絮絮地说起话来。

先是些幼时的趣事,如何在春日里扑蝶,夏日偷摘园里的甜瓜,被嬷嬷追着跑;又说起初学女红时,手指被扎了多少次,绣出的鸳鸯被姐妹笑话成了水鸭子……

王玦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将她手中空了的酒杯轻轻取下,放到桌上。他不时应和,表示在听。窗外的雪光透过半开的窗,静静流泻进来。

她说着说着,话题便转到了出嫁前。

“……那时候,心里很怕。”她将脸埋在他肩窝处,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熨帖着他的皮肤,“听说你……很厉害,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也听说,你性子冷,不喜多言。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怕自己做不好,怕你不喜欢……”

“后来呢?”他低声问。

“后来……”崔令仪似乎轻轻笑了笑,带着酒后的微醺和释然,“后来发现,你其实……没那么吓人。你生病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抓住我的手不肯放……”

她吃吃地笑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喝药的时候,明明嫌苦,却还板着脸,一口喝光……”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崔令仪说了许久,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倦了。

崔令仪在他肩头轻轻动了动,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忽然抬起头来。醉意让她的眼眸湿漉漉的。

“瑾之,”她唤他,“我……嫁给你,我很欢喜。”

说完这句话,她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缓缓阖上。身体沉沉地靠进他怀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就这样睡去了。

王玦就这姿势,低下头,干燥温热的唇,轻柔地印在她的发顶。

“我也是。”他对着已然熟睡的她,轻轻说道。

暖阁一醉,之后,崔令仪与王玦之间感情更深了

崔令仪再唤“郎君”时,王玦有时会应,有时却会抬眸看她,直到她略带赧然地唤出一声“瑾之”,他才会弯一弯唇角,移开视线。

腊月一到,年味便浓了起来。

崔令仪正与两位管事嬷嬷在正房次间歇事,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东街绸缎庄送来的年礼单子在此,除了例行的尺头,今年还多添了两匹上用的浣花锦,说是谢夫人上回引荐的恩情。”

崔令仪略一思忖:“既是谢礼,便收下吧。记档入库。那两匹浣花锦颜色正,质地也好,正好年下给郎君和我各做一身新衣。余下的尺头,按旧例,赏给下头得力的人。”

“是。”

外头丫鬟通报:“夫人,针线房送来了新制的冬衣,请夫人过目。”

刚处理完几件事,外头又报,宫中及几位宗亲府上、世交人家的年礼单子拟好了,请夫人定夺。

崔令仪又接过来,细细看了,凝神思索。

王玦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大约是刚回来。

屋内众人忙起身行礼。崔令仪也起身迎上前:“郎君回来了。今日下雪了?”

“嗯,刚下,不大。”王玦解下披风,递给一旁的墨竹,走到炕边坐下。

崔令仪在他身侧坐下,“正看着年礼单子,有些需得郎君拿主意。”

王玦道:“拿来我看看。”

“宫中赏赐,回礼按旧例加厚一成。陛下近来龙体欠安,多加些温补的药材,显得诚心。”他指着一处道,“安郡王府……礼减两成。他家世子前番在吏部铨选之事上,行事不甚稳妥,不必走得太近。”

“至于永宁侯府,”王玦的目光在礼单上那几样颇为贵重的物品上顿了顿,抬眸看她,“礼加三成。侯爷于我早年有荐引之谊,且他家老夫人前月染恙,多加些滋补之物,以示关切。”

“是,妾身记下了。”崔令仪应道。

两位嬷嬷将其他几桩事务回禀了,得了示下,便行礼退下。屋内只剩他二人,并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王玦又看了几处,略作调整,便将礼单递还给崔令仪:“大体如此,你斟酌着办便是。若有难处,再来问我。”

“是。”崔令仪接过,心中安定不少。

用罢晚膳,天色已彻底黑透。细雪不知何时已停,只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洗漱毕,换了寝衣,并肩靠在床头。崔令仪拿着本账册,就着床头灯烛,又核对着明日需采买的年货单子,两人互不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