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归家之路可温岫还没来得及开口澄清这离谱的指控,封湛珩已经不再给她,也不给封湛一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重新伸手,这次不再是虚扣或轻握,而是以绝对掌控的姿态,牢牢箍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跟我回去。”封湛珩看也没看几乎要崩溃的封湛一,只对温岫丢下这句话,便强硬地拽着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决绝,仿佛身后那个因他一句话而世界崩塌的男人,以及这满室的荒唐与痛苦,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温岫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被迫跟上。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封湛一仍僵立在原地,像一尊骤然风化的雕塑,脸上血色褪尽,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破碎的、骇人的光芒。
……
温岫差点死在床上。
封湛珩气狠了,动作迅疾又猛烈,就不带停的。
温岫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晕了一次又醒过来,发现还没结束。
在这越来越畸形、越来越失控的关系里,她必须拿回一些主动权了。
否则,她处处忍让,步步退却,结果呢?一个两个,醋劲上来就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折腾她,折腾彼此。她天天哄完这个哄那个,心力交瘁。
她的生活,仿佛除了周旋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就没有别的事了。
哦,最近还多了个封湛一,他俩的事貌似还没完。
虽然……生活里全是顶级帅哥环绕,从视觉和某些方面来说,确实不赖,咳咳……
不对!温岫猛地掐了自己手心一下,将那点不合时宜的走神拽回来。
那根本不是一回事!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状态!
问题的核心在于:为什么她会变得如此被动?难道不应该是她想找谁就找谁,想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吗?
就算她……是有点花心,同时接受了两个人的靠近,但那也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凑上来的啊!
一个摆出姿态诱她入局,一个用温柔陷阱让她难以抽身。
怎么到头来,愧疚、不安、疲于奔命的人,反倒成了她?
封湛珩强势,越西和以退为进让她同样难以招架。
就因为她心软?因为她对谁都难以彻底狠下心?因为她内心深处,或许对两个人都有着喜欢?
这份喜欢,不该成为她被拿捏、被索取无度的理由。
温岫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身体的酸痛依旧清晰,但心底某个地方,却慢慢凝结起一个决定。
不能再一味退让了。她得立下自己的规矩,划出清晰的边界。如果他们接受,那或许还能找到一种不至于让她窒息的相处方式;如果他们不接受……
那她就该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彻底从这场越来越危险的游戏里抽身了。毕竟,再帅的脸,再多的心动,也比不上她自己内心的安宁与自由重要。
唉,明天下午就准备坐高铁回雁城了,将近两个周不再见越西和与封湛珩,她竟然感到一丝难得的轻松。
正好用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好好想想,年后回来该怎么调教他们。
尤其是封湛珩。
温岫心里打着小算盘,权衡着如何设立界限,嘴上却因为身体的极度疲惫和此刻的劣势,习惯性地服软求饶,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嗯……哥哥,饶了我吧……”
“哥哥”这个称呼,本是带着点依赖和讨饶的称谓。她比他小两岁,以前偶尔情浓或撒娇时也会这么叫。
可封湛珩闻言,动作却陡然更凶悍了几分,带着一股莫名的狠劲。他俯身,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声音却冷沉如冰:
“叫我哥哥……还当自己是封湛一女朋友?”
温岫:“……?”
她一时懵了,随即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您老人家本来就比我大两岁好吗?! 叫声哥哥怎么了?
这跟封湛一有半毛钱关系?
别不服老啊!往别人身上扯什么?
敏感肌都没你敏感!
她在心里狠狠吐槽,嘴上却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剩破碎的呜咽。
这场激烈到近乎折磨的情事,一直持续到将近凌晨。
温岫瘫软如泥,意识涣散间,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给封湛珩申请一项吉尼斯世界纪录——世界上肾最好之人。
但她自己,是真的要肾虚了。
……
第二天睡到将近中午,简单吃顿饭就准备前往高铁站。
“你要走两个周?”封湛珩有些不满:“天枢的假还是太长了。”
能不能别仗着自己是董事长就说这么混账的话啊?小心牛马们制裁你这个资本家!
温岫的屁股刚沾到椅子就疼得厉害,她呲牙咧嘴地翻了个白眼。
幸亏从京城到雁城就两小时左右,越西和又给她订了商务座,她可以调一下椅背,不顾形象的侧倚一下。
封湛珩这张带着点异域风情的顶级浓颜帅脸一举一动均是赏心悦目,但昨晚实在可恨,温岫生气地不愿意搭理他。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别扭和不适,忽然起身,从客厅拖了张异常柔软的小沙发过来,放在她旁边,示意她坐这个。
“你这样……”
他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能坐高铁么?”
倒也不至于连高铁都坐不了……温岫觉得自己还没废物到那个地步。
“没事,就两小时。”
封湛珩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要不坐飞机?”
“现在定机票太晚了吧?而且京城到雁城这么近,根本没有直飞的航班啊,转机更麻烦。”
温岫觉得他这提议纯属异想天开。
“私人飞机。”
封湛珩波澜不惊地吐出四个字,仿佛对他来说和叫个出租车一样平常:“现在安排航线,联系FBO接待,应该还来得及。”
温岫被他这壕无人性、完全超出她日常认知的解决方案震惊得噎了一下,差点被口水呛到:“……算、算了吧!”
她连忙摆手:“我们那个小县城连火车站都只有一个,哪来的机场?就算飞到市里,机场离我家那边也远得很,还不如高铁方便。”
温岫有种误闯天家的感觉。
换作半年前,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别人讨论“是坐高铁还是坐私人飞机回家”这种问题。
封湛珩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真人版。
“别管了,我真没事。”温岫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倍感阶级差异的话题,匆匆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面条,就放下了筷子:“高铁票都买好了,很方便。”
封湛珩看了她几秒,没再坚持,只淡淡道:“那我送你去高铁站。”
他也没叫司机,便带着温岫来到宽敞得堪比展厅的专属地下停车场。
他对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没什么兴趣,车库里停着的几辆车,外观都偏向成熟稳重的风格。
但温岫觉得,封湛珩本人私下里,和“成熟稳重”这四个字简直一点边都不沾——根本就是个天天掂酸吃醋、行为幼稚的怨夫!
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是决计不敢说出来的。
封湛珩从别墅玄关那一整面墙的钥匙收纳格里,随手取下一个。温岫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一堆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车钥匙里,随手拿起了一个印着飞天女神标志的——正是劳斯莱斯幻影。
温岫再次眼红了一把,虽然这半年豪车她坐过不少次,但每次都在感慨命运不公。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融入京城午后的车流。温岫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酸痛的部位避开硬实的椅面中心,陷进旁边更为柔软的区域。
身下这辆价值不菲的座驾行驶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底盘沉稳地熨过路面,将她身体的不适降至最低。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那些高耸的玻璃幕墙、步履匆匆的行人、琳琅满目的商铺招牌……熟悉又陌生。
此刻,一种纯粹的、即将归家的喜悦,正在心中悄悄探头。
家人,好友,她一切的牵挂,都在远离京城之外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