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突然变天温岫惊讶地发现,宗长钰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早先他坦白过,说自己从未经历过这些。温岫虽然知道宗长钰人品贵重,不会在这种事上欺瞒她,但毕竟年纪摆在这儿,她心里多少存着几分将信将疑。
直到亲自上阵……才信了个十成十。
除却第一次的生涩,男人总是很在意她的感受。床笫之间,他温柔而包容,仿佛她的欢愉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他一直在哄。
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像哄小孩儿似的问她:这样好不好?舒不舒服?要不要轻一点?要不要重一点?
一边问,一边仔细观察她的反应,随时调整。
像一个可以自动调档位的……嗯……
宗长钰能克制住这么多年不破戒,跟他本人对这方面并不太感兴趣脱不了干系。
可一旦破了戒,和心爱之人沉沦欲海,确实快活。
但他真正享受的,似乎不是那件事本身。
宗长钰最爱看的,是温岫因他而动情的模样,她的快乐,比他自己纯粹的享受重要的多。
“还想要吗?”
宗长钰怜惜地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轻声询问。
“啊?你还行吗?”
温岫如遭雷击,她已经不行了,这家伙竟然还能续航???
停停停,不是比她大七岁吗?
她甚至还寻思过宗长钰要是不太行的话,自己该怎么安慰他……连夜上网查询高情商语录,准备暖他一整天。
得了,白贴心了。
“当然了。”
宗长钰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你看——”
“我不看!”
温岫一把捂住眼睛,耳根烧得厉害。
宗长钰哼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闷在胸腔里,震得温岫的脸更烫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他打横抱起,朝浴室走去。
“嗯,好。”
他低头看她,富有磁性的声音听的人心里又酥又麻:“我们不看,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温岫把脸埋进男人胸口,又狠狠摸了两把腹肌。
得劲儿了。
宗长钰重视养生,洁身自好。无不良嗜好,同时坚持锻炼,腹肌人鱼线应有尽有。不仅看着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身体素质也绝对不输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知情者温岫表示:这把依然血赚。
清晨。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缕,落在床尾。
宗长钰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团把自己裹成茧的不明生物。
温岫半梦半醒,把被子卷在身上,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睡得像只冬眠的熊。
宗长钰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柔情,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我要出门一趟。”
他压低声音:“可能要晚上才回,你自己在这里好好玩。”
温岫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餐食是随时备着的,告诉佣人一声,饿了就能吃,不一定要挑饭点。”
他顿了顿:“庄园里东西很多,想玩什么,随时让人安排。”
又是一声敷衍的“嗯嗯”。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告诉管家。”
再一声“嗯嗯嗯”。
宗长钰无奈地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睡得毛茸茸的发顶。那头发乱糟糟的,揉起来手感却出奇的好。他多揉了两下,才舍得直起身。
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小茧一动不动,睡得正香。
宗长钰轻轻带上门。
到了楼下,还是不太放心,又把管家叫过来,仔仔细细叮嘱了一遍。
“温小姐醒了之后,问她想吃什么。不用拘着饭点,她什么时候饿就什么时候做。”
“三层影音室准备好,她如果想看电影,把片单拿给她挑。”
“酒窖里那几瓶好的,她如果想喝,开了就是。不用问我。”
管家一一应下。
宗长钰这才放心出门。
……
温岫赖了会儿床,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再睁眼,已经快到饭点了。
她慢吞吞爬起来,洗漱完下楼,餐点已经备好。很丰盛,她美美吃了一顿,摸着肚子瘫在沙发上消食。
下午又馋了。
佣人做了点心送来,甜丝丝的,配着茶,一口一个。
她一边吃一边想,这样迟早要出圈……
宗长钰那几瓶好酒还在酒柜里摆着。
他说过,随她喝。
温岫本来只想就着甜食喝两口,结果一时贪杯,喝着喝着困意就上来了。从下午睡到天黑,一直没睁过眼。
……
徐行臵本来该住那套离学校近的公寓。
今天训练场地临时更换,新场地离宗长钰常住的那套庄园很近。他练完,想着干脆去舅舅那儿蹭顿饭,省得回去还得自己折腾。
本来想先打个电话,后来一想,舅舅也挺久没见自己这个亲亲外甥了~
不如给他个surprise吧!
他没提前说,直接叫了车。
到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天已经黑透,庄园的灯亮着,从外面看暖融融的。
徐行臵推门进去。
整座主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他在玄关站了站,喊了一声:“舅舅?”
没人应。
他往里走,去书房转了一圈,没人。客厅没人,餐厅没人,这一栋房子好像都没人。
奇怪。
佣人们应该还在才对。
徐行臵看了眼时间,七点——哦,六点半之后是待命时间,没什么事,他们就回自己房间了。
也行,反正他也不需要人招呼。
徐行臵上楼,想去卧室看看。舅舅要是睡了,他就不打扰了,自己找点吃的然后找间客房睡一觉。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一条缝。
是主卧。
徐行臵放轻脚步,蹑手蹑脚摸过去。
这个点就睡?舅舅真是老了啊哈哈哈哈!
他走到门边,伸手,正要推门——
然后徐行臵看见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床上的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嘟囔着什么。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出轮廓,说是魂牵梦绕也不为过。
徐行臵的手僵在半空。
他先是愣住,然后瞳孔猛地收缩,再然后,脸上那点狡黠一点点褪下去,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呼吸均匀,她什么都不知道。
徐行臵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很久。
久到走廊那头的灯自动熄灭了一盏,久到窗外有夜鸟扑棱棱飞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叫声。
……
“宗署长,天气有变,乐城这边的飞机恐怕起飞不了了。劳烦您在这边住一晚,我们都安排好了。”
秘书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字字清晰。
宗长钰没有应声。
身后乌压压跟着一群人——穿正装的,夹着公文包的,机场方面的,地方上负责接待的。
个个面色恭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人敢上前催促,也没有人敢擅自离开。他们就那么等着,等宗长钰看完这片天,等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字。
男人就那么站着,身姿挺拔,面无表情。
窗外是阴云密布的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沉甸甸地覆在整个机场上空,带着山雨欲来的万钧之势。远处的停机坪上,几架飞机静静趴着,像被这天气摁住了翅膀,动弹不得。
跑道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寂寞。更远处,一辆地勤车缓缓驶过,小得像一只甲虫,很快便消失在雨雾深处。
宗长钰垂眸,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上。那影子也是灰的,模糊的,看不清表情。
心里无端生出几分烦闷。
怎么就……突然变天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
人群立刻无声地让开一条路,簇拥着他往外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脚步声杂沓,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