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咫尺千里温岫越来越觉得,纸终究包不住火。
情事初歇,她软成一摊水,被宗长钰打横抱起。男人没有停,不急着去浴室,只是边走边继续动作着,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像是故意要让她记住这种感觉。
有意思,这大概就是网上说的那个……
“宗叔叔,你可真有劲儿。”
她惊呼一声,尾音上扬,把他脖子搂得更紧。
这玩意儿,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浴室里有一面镜子,落地的那种,占据了整面墙。宗长钰走到镜子前,突然停下了。
温岫愣住了。
她下意识闭上眼,连她这种厚脸皮都受不住这个——镜子里那画面,太羞耻了,太超过了,太……
“乖宝,睁眼看看,嗯?”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哑低沉,像是蛊惑。
温岫没动。
“年纪大一些,也能满足你。没必要……”
他的话,一下子止住了。
那一瞬间,温岫头皮发麻。
她猛地睁开眼。
镜子里的宗长钰正看着她。
那目光温柔的一如往昔,却又清明得可怕。
温岫的心猛地一沉。
此刻,二人仿佛亲密无间,却又咫尺千里。
深夜。
温岫侧躺着,用眼神静静描摹身旁男人的轮廓。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他的眉骨上,落在他的鼻梁上,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嘴唇上。睡着的时候,那张脸的轮廓显得柔和许多,眉宇间的威势都散了,甚至有点脆弱。
她轻轻叹了口气。
徐行臵再三保证,说他不会让舅舅看出什么端倪。
可她不信。
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这个孩子,怎么玩得过三十几岁的老狐狸?
她想起这些日子,宗长钰在徐行臵面前秀恩爱时的样子——搂着她的肩,给她夹菜,低头在她耳边说话,偶尔还会亲她一下。每一次,徐行臵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太多太多细枝末节了。
她不信宗长钰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个男人,心思太重了。
唉。
温岫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和这对舅甥的缘分,怕是马上就要到头了。
宗长钰骨子里是有些传统保守的。他能接受她同时有其他男人,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那让步里有多少挣扎,多少不甘,她不是不知道。可要是知道自己当眼珠子疼的外甥也掺和进来……
他不对付她就不错了,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三个人继续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至于徐行臵……
温岫想起少年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大学还没上,从小在乡村长大,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又被舅舅管。质朴,单纯,藏不住心事,像一张还没被涂画过的白纸。
在这段关系里,她确实觉得自己不太地道。为了自己的舒服,没把人往正途上引。可那又怎样呢?
反正宗长钰很快就会逼着他走正道的。
她就是少年年少时犯的一个错误,等再过几年,开智了,见的人多了,见识过更大的世界了,自然就放下了。
她自己呢?
她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年轻的肉体,新鲜的体验,图个乐子罢了。根本没指望什么长长久久,更没想过把人拘在身边。
至于宗长钰——
大概率,她也留不住。
为了外甥,他可能不会再把自己留在身边了。
那就趁着大家还没撕破脸,多玩几把吧。
嘻嘻。
温岫弯了弯嘴角,又往宗长钰怀里拱了拱。
男人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那动作几乎是本能的。
她闭上眼。
反正她死皮赖脸,什么也不怕。
……
过了几天,徐行臵的录取结果出来了。擦着边,考上了华国最好的体育大学。
少年高兴得疯了,抱着手机看了十几遍录取通知,然后软磨硬泡地求着温岫来他的公寓。
“温姐你来嘛来嘛,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呀~”
宗长钰对这个外甥是真不错。
坐落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段,五百平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整个CBD的夜景。
温岫真想和这群有钱人拼了。
此刻她被压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某只小狗的脑袋在她胸前拱啊拱。
“年纪轻轻,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
她不客气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徐行臵假惺惺地装哭,揉着脑袋凑上来:“我受伤啦,要亲一口才能好。”
温岫大方地亲上他的嘴唇。
“两口。”
她把少年的脸推开,语气带笑:“你是小狗吗?又舔又咬的。”
“对呀,我就是温姐的小狗,汪汪。”
徐行臵撒着娇,又凑上来。那张少年气的脸近在咫尺,眼睛亮得像是盛着一汪春水,睫毛又长又密,忽闪忽闪的。
“陪小狗玩好不好?好不好?”
“玩什么?”
“玩……”
他顿了顿,脸忽然红了:“上次你和舅舅玩的。”
温岫愣住。
她的脸也烫了一下:“哪个上次?你个死孩子又去听墙角?”
她记得宗长钰家的隔音明明还行,怎么就……
“就是上个周六嘛。”
徐行臵嘟囔着,耳根红透,声音越来越小。
那天动静实在太大。他不用把耳朵贴上去,光是路过走廊就能听见。那些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钻进他耳朵里,像无数根针扎在心上。
他都快难受疯了。恨不得冲进去,恨不得把人抢出来,恨不得……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房间,把脸埋进枕头里,边偷偷哭边自己解决。
温岫看着徐行臵红透的耳根,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去拧他的腰,少年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笑嘻嘻的。
“下次不准偷听。”
“知道啦。”
徐行臵乖乖认错,可那双眼睛还亮亮的,盛着满满的期待,和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狡黠。
后来,动静确实不小。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喊得大声,喊出来的东西都十分羞耻,不堪入耳。反正这地方这么大,五百平米,隔音应该不错,不怕人听见。
完事之后,温岫软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她抬了抬下巴,指挥徐行臵去倒水。
少年笑嘻嘻地领命,光着脚就往客厅走。
门开了,客厅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落地窗外这座城市遥远的轰鸣,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擂鼓。
徐行臵站在卧室门口,只穿了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走廊的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背上的抓痕照得一清二楚——那些红痕从肩胛骨蔓延到腰际,有的已经结了细细的血痂,有的还泛着新鲜的粉色,像一幅凌乱又暧昧的画。
他整个人在发抖,面色煞白。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温岫裹着被子,萌萌地顾涌到床边,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大衣,黑色裤子,皮鞋锃亮,一丝不苟。
他就那么坐着,脊背挺直,像一尊被安置在那里的雕塑。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分明,骨节微微泛白——那是用力过度的痕迹。
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整座城市都在他身后流动。
可男人坐在那里,像是与那一切隔绝开来,自成一片冰冷的孤岛。
他没有看那夜景。
他只是看着这边。
看着卧室门口那道无措的身影,看着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凌乱的被褥,看着地上揉成一团的衣服——有一件是她的,有一件是徐行臵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空气里还飘着某种暧昧的气息,那种气息浓得化不开,像是刻进了这房子的每一寸墙壁里。
宗长钰的目光从那堆衣服上移开,从徐行臵身上扫过,从那一道道刺眼的抓痕上扫过,最后,落在温岫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