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十指相扣“怎么样?弟弟刚才帅不帅?”
汪嘉瑞嗓子干得要冒烟,却死活不肯喝那瓶天杀的常温可乐。
他把可乐往怀里一揣,摆了个夸张的pose——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撩了撩额前并不存在的刘海,下巴扬得高高的。
温岫:“……”
其实根本没注意看。
徐行臵太帅了,别人也挺帅的……至于汪嘉瑞?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只记得有个穿红色球衣的身影在场上跑来跑去,具体跑了些什么,一片空白。
“哇哦,太帅了,我们家小瑞就是最帅的~”
她机械地鼓着掌,眼神飘忽,飘到体育馆中央,飘到那个早已空荡荡的位置上。
“你们家小瑞?”
熟悉的声音响起。
带着委屈,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岫的脊背瞬间僵住。
周围人多,汪嘉瑞身形又高大,遮住了她大部分视线。她只顾着往前边瞟,根本没看见有人正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温岫:“……”
温岫:“!!!”
大意了!
她头皮一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攥住汪嘉瑞的衣角,准备转身就跑——
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那手劲儿很大,带着失而复得的慌乱。可只一瞬间,又微微松了下来。
像是怕她疼了。
温岫低下头,看见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此刻正攥着她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跳动的地方,微微发着抖。
“他是谁?”
徐行臵问。
眼眶湿润着,泛着红,鼻头也红红的。他吸了吸鼻子,像只淋了雨的小狗,可怜巴巴的,可眼神里又带着几分倔强和委屈。
这么久不见,二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温岫愣住了。
徐行臵当然知道温岫还有别的男人。那些事,他都知道。可他接受不了的是——她去找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体育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属于他的位置,被别人顶替了。
意味着他就回不来了。
“哦哦,徐哥,她是——”
汪嘉瑞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行臵狠狠瞪了一眼。
那眼神凶得能杀人,汪嘉瑞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温岫扶额。
汪嘉瑞这der,还以为徐行臵在问他呢。
她自己脑子里也正天人交战着:让汪嘉瑞假扮她的小情人,说不定能直接让徐行臵彻底死心——可他们毕竟是一个宿舍的,万一以后徐行臵记恨起来,为难自家表弟怎么办?
要不,还是说实话吧——
汪嘉瑞被瞪得莫名其妙,又发现徐行臵正看着自己怀里的可乐,忽然福至心灵。
“给你,给你。”
他把可乐往徐行臵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像甩掉一个包袱。
徐行臵低头看了一眼那瓶可乐。
温岫买的,汪嘉瑞不想要。
他要。
他单手把可乐紧紧搂进怀里,像揣个宝贝似的,另一只手还抓着温岫的手腕不放。
这啥情况?!
汪嘉瑞清澈的眼神瞬间不清澈了。
他瞪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更深的茫然。
“徐哥,你抓着我岫岫姐干嘛?”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这边气氛的不寻常。几个路过的学生放慢脚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瞟。刚刚球队的人也往这边走来,脸上写满了问号。
温岫的头更大了。
徐行臵的眼神更凶了。
“岫岫姐?”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咬字很重,像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叫得可真亲密……”
“停停停,我们出去说!出去说!”
温岫把解释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因为她不敢想象,再拖下去,徐行臵会当着这么一大堆人的面,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她拽了拽被攥住的手腕,没拽动。
徐行臵的手像是长在她手腕上了,纹丝不动。他垂着眼看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可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走啊。”
温岫硬着头皮说。
徐行臵没动,只是看着她,声音闷闷的:“你不会跑吗?”
温岫被他问住了。
她确实想跑。
“她不跑她不跑!”
汪嘉瑞在旁边打圆场,虽然完全搞不清状况,但本能地觉得表姐现在需要他帮忙:“徐哥你先松开,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好多人往这边走着呢……”
徐行臵这才抬眼看他。
那眼神冷飕飕的,明明现在是夏天,却像有冬天的风刮过。汪嘉瑞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出了门,三个人脚步匆匆,特意避着人走。
汪嘉瑞比较上道,边走边注意挡着旁边二人。他个头高,肩膀宽,往旁边一站,像堵人肉屏风,把那些好奇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只是眼神止不住地往那两只手上瞟——又赶紧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走到某栋教学楼后面,是一块没人的空地。几棵老梧桐遮出一片阴凉,地上落着斑驳的光影。
徐行臵抿了抿唇,才像是终于准备松开手。
但也只是松开了一点点——他的手滑下去,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继续往下,扣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温岫的指尖颤了一下。
他的手心很热,有汗,微微发抖。像是怕她挣脱,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岫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说话。
“徐行臵。”
她开口,声音平静:“汪嘉瑞是我表弟,亲表弟。”
徐行臵的眼睛亮了一下。
温姐在和他解释呢……
那一瞬间,他的眼底像是有光落进去,亮晶晶的,连带着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还有呢?“
他问,声音带着点期待。
温岫沉默了。
徐行臵看着她一脸便秘的样子,眼神又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那光芒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一寸一寸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烬。
“你没什么别的要跟我说的吗?”
他问,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哑:“可是我有。”
温岫心里咯噔一下。
“你别——”
“我想你了。”
徐行臵打断她,直接说了出来。
那四个字砸在空气里,没有缓冲,没有铺垫,就那么直愣愣地砸过来。
汪嘉瑞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地站在三米开外放哨,耳朵却竖得比天线还直。
他心里正涌起惊涛骇浪。
岫岫姐!真是不当人啊哈哈哈哈哈!
辣手摧草有一套!连校草都栽她手里了!
等等,校草?
徐行臵是校草啊!!!那个追求者从这里排到法国的冷面校草,那个传说中家世显赫生人勿近的徐行臵!!!
汪嘉瑞的内心在疯狂咆哮,面上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岫岫姐,以前是我误会您了!
您才是真正的把弟王!!
和您比起来,我就是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