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韭菜，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不知道。”
面对秦岚带着崇拜的眼神，我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三个字。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明显地流露出一丝困惑。
“不知道？！”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都不知道，那刚才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深吸一口烟，看着缭绕的烟雾慢慢散去，然后将烟头掐灭在临时充当烟灰缸的方便面盒里。
“股票的交易，从来都不是预测。”我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所有的预测，都只是主力为了给韭菜灌输某种骗人的信仰。”
“骗人的信仰？”秦岚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当然。”我瞥了她一眼，“你想想看，当一只股票涨了，那些所谓的‘专家’、‘分析师’会告诉你，这只股票还会涨，对不对？”
她认真地点点头。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自问自答，“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方便他们在高位出货，把筹码甩给那些相信他们预测的‘韭菜’。”
秦岚若有所思，却没有打断我。
“反过来，当股票跌了，他们又会跳出来告诉你，这只股票还会跌，甚至告诉你，它会跌到哪一天，跌到多少钱。目的是什么？”我的声音放慢了，“是为了让你恐惧，让你绝望，让你在高位被套牢之后，又在低位割肉，把那些‘带血的筹码’拱手相让。”
我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听到这些话？是不是跟着这些话买了又卖，卖了又买？”
秦岚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一种醍醐灌顶的了然取代。她没有否认，只是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以前不是说，股票没价值吗？”
“不错，股票本身，或者说那些数字，确实没什么价值。”我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但是，只要还有人交易，只要还有人相信它能带来财富，它就有价值。而想要挣钱，就得从这种上涨和下跌中的‘波段’中来回操作。”
“波段？”她重复了一遍，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我说：“波段就是一只股票的价格高低点。只要低买高卖才能赚到钱，而高买低卖就会亏钱。”
她点点头，消化着我说的这些信息。
“所以，从大方向看，大盘这波调整还没结束。”我继续说，将话题拉回到今天的盘面。
“还没结束？”她闻言，表情又变得紧张起来，“那会跌到什么时候啊？”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骂道：“小韭菜，你怎么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呢？刚跟你说不要预测，你又去预测了！”
秦岚被我骂得脸上一红，不满地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想知道个底儿嘛！那不预测怎么买卖啊？”
“我从不预测。”我纠正她，“我只看当下的市场走势。”
我拿起我的笔记本电脑，将K线图调出来，指着屏幕给她看。
“目前的市场来看，下跌途中还并没有大资金接盘。”我指着量能柱，声音沉稳，“也就是说，现在大部分人都在观望，都在等。这些，从当下的市场成交量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你看今天上午那波冲高回落，每次的反弹，都是卖出的机会。”
“等什么时候有承接盘了，那时候入场，才能收益最大化。”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又看看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但她看到只是我的平静和自信。
“你的意思就是，今天下午的急跌，只是开始？”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了笑。
“你的眼睛看到了，不是吗？”
她陷入了沉默，消化着我说的这一切。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眼神中除了困惑，还多了一丝敬佩。
“陈真，我以前真的错得离谱。”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我总是听信各种所谓的‘消息’，觉得能抄近道，结果把自己坑惨了。”
“谁不是从‘韭菜’变成‘老韭菜’的呢？”我熄灭了第二支烟，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经历世事的沧桑，“这世上没有捷径，只有脚踏实地的积累。股市尤其如此，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性角斗场。贪婪和恐惧，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好了，今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伸了个懒腰，感觉一天的疲惫突然涌了上来，“你也不用再盯着那些数字了，它不会在你睡觉的时候自己变出钱来。”
我的话音刚落，秦岚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四处看了看，最后停在我那张一米五宽的破木板床上。
“那我……就先走了。”她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嗯。”我应了一声。
她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脸上透出一丝窘迫。
“那个……陈真，我昨天走得急，没带够东西。”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什么东西？”我随口问道。
她脸上更红了些，但还是鼓起勇气，凑近我一些，声音低了几分：“就是……那个，你懂的。”她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姨妈巾。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没事，你路上小心。”我催促道。
秦岚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尴尬，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她再次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打开门，轻轻地走了出去。
听着她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又恢复了沉寂。
我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秦岚那句“看得见摸不着，非得遭老罪不可”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想到昨晚，这个女人就睡在我身边，一双柔软的大长腿还搭在我身上，我却只能像个苦行僧一样守着，心里就一阵气闷。
但我更感慨的是，秦岚在床上是那样勾魂摄魄的妖精，下了床，却又像个居家过日子的女人。她会细心地给我带饭，会因为生理期没带够东西而略显窘迫，甚至，连给我整理垃圾的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轻柔。
这样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在酒吧做那种事，如果不是开口报价三千，如果不是跟那么多男人有过纠缠，或许……她真的会是个不错的妻子。
可惜了。
我吐出一口烟圈，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挥散。我跟她，不过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谁也别对谁，抱有任何幻想。
收回心思，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最近的市场信息。作为曾经的金融操盘手，即便现在落魄，对市场的敏感度和信息收集，仍是我的本能。我要从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中，嗅到赚钱的机会。
刚看了没多久，我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信息。
发信人是苏桃。
“大叔，你睡了吗？”
我看到这条信息，才猛地想起。上次在旅馆，苏桃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我当时因为林瑶和奸夫的事，情绪非常糟，根本没心思搭理她，甚至还恶语相向。一系列事情让我彻底把苏桃抛在了脑后。
我这几天对一个差点被我强占的女孩，确实有些过分了。想到这里，我心头升起一点愧疚。
我回：“还没有。”
信息几乎是秒回：“大叔，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后面还跟着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打字：“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
“那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吧，你有事吗？”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