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意外
苏桃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我俯下身，这一次，动作里不再带着刚才那种试探性的犹豫，而是充满了一种宣泄式的压迫感。
嘴唇贴上她肌肤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苏桃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像是一张随时会崩断的弓。
她虽然已经认命，虽然为了那五千块钱把自己摆上了货架，但这具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她在害怕，甚至可以说是在恐惧。
她的嘴唇很凉，还在微微发抖，带着一股淡淡的咸湿味，那是眼泪的味道。
我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念头。
怜惜？
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我现在就是个花了钱的顾客，我要的是服务，是发泄，是把自己这几天受的鸟气统统在这个女人身上找补回来。
我的手开始行动……。
一想到林瑶此刻可能正躺在那个油腻男人的怀里，我就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报复。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猛地直起身……
没有任何温柔。
苏桃似乎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
她把头偏向一边，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睫毛颤抖得像是风雨中的落叶。
突然，一个极其现实、极其扫兴、却又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像是一盆冰水，毫无预兆地泼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等等。
桃呢？
我的动作突然僵硬！
我是想发泄，我是想当渣男，但我他妈不想染病，更不想搞出人命！
苏桃虽然口口声声说这是第一次，但我能信吗？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的城市里，除了那五千块钱的转账记录是真的，其他哪怕标点符号我都得打个问号。
万一她不干净呢？
万一一次就中了呢？
我是想报复社会，但我不想把自己下半辈子都搭进去。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那种箭在弦上的憋屈感，差点让我当场骂娘。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一股子邪火，低头看着那个紧闭双眼的女孩，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有桃吗？”
苏桃愣了一下。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那眼神清澈又愚蠢，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种即将被侵犯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什……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笔晕套！安圈套！随便叫什么都行！你有带吗？”
苏桃呆滞了两秒，然后缓缓地、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你不是出来卖……出来做生意的吗？”我差点气笑了，指着她那散落一地的衣服，“情趣内衣你都知道穿，这最重要的吃饭家伙你不知道带？”
“我……”苏桃咬着嘴唇，那张刚洗干净的小脸上写满了无措，“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个屁！”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算什么事？
裤子都脱了，钱也付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结果因为少了个几块钱的橡胶圈，这就得卡壳？
我不死心地在床头柜里翻找起来。
空的。
除了几张发黄的小卡片和一层厚厚的灰，什么都没有。
我又去翻我的裤子口袋。
比脸都干净。
自从跟林瑶闹掰之后，我就再也没备过这玩意儿，毕竟单身狗没人权，备着也是过期。
我突然想到上次，也是在这个旅馆。当时如果我没有把那盒套扔掉的话！
……
“操！”
我一脚踹在床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桃吓得缩了一下，抱着被子警惕地看着我，生怕我又发疯。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股火是越烧越旺，却又无处发泄。
这他妈叫什么事！
五千块钱我都扔出去了，难道就在这儿大眼瞪小眼？
或者直接无套作业？
不行。
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行。
我是操盘手，风险控制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这种大概率会暴雷的操作，绝对不能干。
“你给我等着。”
我黑着脸，从地上捡起裤子，胡乱地套在身上。
苏桃愣愣地看着我：“大……大叔，你要走？”
她的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这让我更加不爽了。
怎么？
钱拿了，我就这么走了，你是不是正好白赚五千块？
想得美！
“走个屁！”我一边系皮带，一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老子去买套！你给我老实在这儿躺着，哪儿也不许去！要是敢跑，那五千块钱算是诈骗，老子报警抓你！”
“还有，把你身份证给我！”
苏桃被我凶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如捣蒜：“我不跑，我肯定不跑。”
“最好是。”
我接过苏桃递给我的身份证，抓起外套披在身上，也顾不得整理那皱巴巴的衬衫，抓起房卡就冲出了门。
走廊里的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大步流星地下楼，每一步都踩得楼梯咚咚作响。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前台都没有，更别指望那个看我不顺眼的胖老板娘能卖我这东西。
出了旅馆大门，夜晚的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身体里的那股躁动却一点没少。
真他妈讽刺。
曾经的金融精英，开着奥迪A6，住着大平层，现在却沦落到在这样一个雨夜，为了跟一个女大学生睡觉，跑出来买几块钱一盒的避孕套。
这要是让以前那些同行看见了，估计能笑掉大牙。
但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现在只想赶紧买完东西回去，继续那未完成的事业！
街对面就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
那惨白的灯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裹紧外套，顶着风跑过马路，就在我准备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女声在我身后响了起来：“陈真，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