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子被这女学生耍成了狗!
她就站在便利店门口那棵梧桐树的阴影里,手里还拎着那个塑料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感觉裤兜里那个小盒子像是块烙铁,烫得我大腿根都要熟了。
“你……你怎么还没走?”我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有点劈叉。
秦岚从阴影里走出来,两步走到我面前。她个子高,穿着平底鞋也只比我矮半个头。此刻,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我鼓囊囊的裤兜。
“陈真。”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通透。
“刚才忘了告诉你。”她伸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因为跑得太急而翻起来的衣领,“烟瘾犯了就少抽点,别把身体搞垮了。”
看着她转身走进小区那道有些清瘦的背影,我揣在裤兜里的手,死死攥着那盒刚买来的“作案工具”,硬邦邦的边角硌得大腿生疼。
真他妈讽刺。
这边是个满眼关心、让我浪子回头的红颜知己,那边是个拿钱办事、等着我回去泄欲的女大学生。
我陈真活了三十三年,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种精神分裂的鬼样子?
“呼——”
我吐出一口浊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愧疚感强行压下去。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两百米外的破旅馆里,还有五千块钱的“货”等着我去验收。
钱都花了,要是再谈感情、谈道德,那我就真是脑子里进了水。
我没敢再耽搁,裹紧外套,顶着那要死不活的冷雨,一路小跑冲回了旅馆。
前台那个胖老板娘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然,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那种即将宣泄的躁动再次占领了高地。手里的钥匙被我捏出了汗,站在203的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急不可耐的色鬼。
“咔哒。”
门锁开了。
我推门而入,反手就把门给关死,一边脱外套一边往里走,嘴里还带着几分调笑:“等着急了吧?遇上个熟人,耽误了点……”
声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房间中央,外套脱了一半挂在胳膊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房间里静得可怕。
那张不仅脏还发黄的床铺上,被子凌乱地堆在一角。原本应该躺在上面、等着我临幸的苏桃,不见了。
不仅人不见了,连地上的衣服、鞋子,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一丝劣质沐浴露的香味,证明刚才确实有个活生生的人待在这里。
“苏桃?”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没人回应。
我不死心,几步冲到卫生间门口,一把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
“哗啦——”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个还在滴水的水龙头,发出极其单调的“滴答”声,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跑了?
这两个字蹦进脑海的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我不信邪地又去翻窗帘后面,甚至趴在地上看了看床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一屁股坐在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五千块啊!
那可是我现在的全部身家的一大半!
我刚才就像个傻逼一样,被人几滴眼泪、几句“大叔”、几声惨兮兮的“救命”,就给忽悠瘸了?
什么男朋友车祸,什么第一次出来卖,什么走投无路……
全是屁话!
全是套路!
我猛地伸手去摸裤兜,把那盒还没拆封的、花了五十八块钱巨资买来的超薄螺纹套掏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草!”
我怒吼一声,一脚踹在床头柜上。
这他妈算什么?
仙人跳?不对,仙人跳还得跳出来几个壮汉讹钱呢。这丫头倒好,拿了钱直接玩消失?
空手套白狼这一招,玩得比我在股市里见过的庄家还溜!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在那碎了屏的屏幕上划拉,找到那个刚才还给我发大腿照的微信头像,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鞭子抽在我脸上。
没人接。
直到系统自动挂断。
我又打。
还是没人接。
我想打她电话,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存。
我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种被当猴耍的屈辱感,比当初被林瑶赶出家门还要强烈。
林瑶骗我,那是四年的感情铺垫,是温水煮青蛙。
可这个苏桃呢?
一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一个看着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小丫头片子,就这么当着我的面,用最拙劣的演技,把我这个自诩精明的金融精英,耍得团团转!
我像个疯子一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轰炸过去。
【你在哪?给我滚回来!】
【钱拿了不想办事是吧?你信不信我报警?】
【苏桃!别以为关机就没事了!】
【老子给你十分钟,不回信息你死定了!】
依然是石沉大海。
那个对话框安静得像个坟墓,只有我这些歇斯底里的文字,像个小丑一样在那跳脚。
“呵……呵呵……”
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陈真啊陈真,你以为你要当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结果呢?人家裤子都没让你脱,拿着钱就把你给甩了。
你就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我抓起扔在床头的那张身份证。
刚才出门急,为了防止她跑路,我特意把这东西扣了下来。没想到,这一扣,成了我现在手里唯一的筹码。
证件照上的女孩,扎着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那叫一个清纯无害。
姓名:苏桃。
出生日期:2004年……
住址:南市凌县……
看着这张脸,我恨不得把这塑料卡片给掰断了吞下去。
演技真好啊。
刚才在床上那副瑟瑟发抖、视死如归的样子,那眼泪,那颤抖的睫毛,不去拿影后真是屈才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发疯没用,把旅馆砸了还得赔钱,我现在赔不起。
我把身份证揣进兜里,捡起地上的外套,阴沉着脸走出了房间。
路过前台的时候,那个胖老板娘终于醒了,看见我一个人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和讥讽。
“哟,这么快就完事了?那小姑娘刚才急匆匆跑出去,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快枪手呢。”
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脚步一顿,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