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找不到那死丫头，老子就去找那两个杂碎！
电话那头，秦岚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背景里的嘈杂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估计她是躲进了更衣室或者后巷的角落里。
“被下药？”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混迹江湖多年的笃定。
“陈真，你是不是港片看多了？还是觉得我们‘迷迭香’是什么三流的黑场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闲聊：“怎么？你们那儿治安这么好？我看那两个男的长得就不像好人，那姑娘当时路都走不稳了。”
“长得不像好人的人多了去了。”秦岚嗤笑一声，“但在我们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场子里有内保，领班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店里的姑娘，哪怕是出台，那也是有严格流程的，去哪儿、跟谁、多久回来，都得报备。要是真有人敢在眼皮子底下玩下药这一套，阿彪他们能把那人的腿给打折了扔出去。”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再说了，我在这儿干了这么久，也没听说最近有谁遭了这罪。陈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哪个新来的小姑娘了？在这儿跟我旁敲侧击地打听情报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秦岚这话虽然是在开玩笑，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却很大。
她在“迷迭香”是头牌，消息最灵通。
如果连她都说没这回事，那就说明苏桃根本就不是那里的正式员工，甚至连编外人员都算不上。
那个死丫头，连这一点都在骗我？
“哪能啊。”我干笑两声，脑门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我这心里装的谁，你还不清楚吗？我这不是……这不是怕你也不小心中了招嘛。既然你们那儿安保这么严，那我就放心了。”
“算你有良心。”秦岚似乎很受用，声音软了几分，“行了，不跟你贫了，妈咪在那边催了，我得去上钟了。你自己早点睡，别大半夜的瞎琢磨。”
“好，你去忙。”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屋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在敲打我那根已经绷断了的神经。
原本指望能通过秦岚这条线把人挖出来，现在看来，这条路算是堵死了。
苏桃不是“迷迭香”的人。
这意味着，那天晚上她出现在酒吧，可能真的只是个偶然，或者是像那些想赚快钱的女大学生一样，偷偷跑去兼职个散单。
没有领班，没有档案，没有联系方式。
南市这么大，两千多万人口，几十所高校。
我要去哪里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看过身份证照片，却连学校名字都不知道的大一女生？
这就好比是大海捞针。
“操！”
我狠狠地骂了一句。
那种被戏耍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五千块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仅仅是钱，更是我的生活费，是我的血肉。
就这么被人轻飘飘地骗走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从裤兜里摸出那张身份证，借着房间昏暗的阅读灯，死死盯着上面的地址。
凌县大湾镇……
难不成我还能跑去几百公里外的穷乡僻壤去堵她家门？先不说油费过路费我掏不掏得起，就算去了，万一她家里没人，或者她根本就不回家呢？
这丫头既然敢干这一票，肯定早就想好了退路。
身份证虽然在我手里，但现在的年轻人，补办个身份证也就是几天的事，甚至挂失一下，我手里这张就成了废塑料片。
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
不行！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我陈真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
林瑶骗我，苏桃也骗我，是不是只要是个女的，就能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我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冷静。
陈真，你是操盘手，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盘面虽然崩了，但只要没清仓，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复盘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从第一次在酒吧厕所门口那个尴尬的相遇，到后来在卡座看到她被灌酒，再到我把她救走……
等等。
灌酒。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个模糊的人影。
黄毛阿鑫，寸头阿强。
那天晚上，就是这两个杂碎在给苏桃灌酒，还趁乱往酒里撒了粉末。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苏桃已经神志不清了，那两个人架着她往外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这次跑不掉了”之类的话。
刚才在旅馆，苏桃也提到过这两个人。
她说，那两个混混曾经去学校堵过她。
我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一个洞都没察觉。
既然那两个混混能去学校堵她，那就说明他们知道苏桃在哪个学校，甚至知道她在哪个校区、哪个宿舍！
只要找到那两个混混，我就能顺藤摸瓜，把苏桃那个死丫头给揪出来！
相比于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刻意躲起来的女大学生，找两个常年混迹在酒吧街、特征明显的混混，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种地痞流氓，活动范围通常都很固定。
既然他们是在“迷迭香”下的手，那说明他们肯定是那一带的常客，甚至可能就是在那附近看场子或者拉皮条的。
我看了看时间。
凌晨十二点半。
正是牛鬼蛇神出没的高峰期。
那两个杂碎，如果今晚没进去蹲局子，这会儿肯定还在哪个场子里晃荡，寻找下一个猎物。
我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苏桃，你以为你跑得掉？
你是不是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既然你跟我玩阴的，那老子就去找比你更阴、更狠的人来治你。
我下楼，重新启动车子。
奥迪A6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进了茫茫雨夜。
目标，“迷迭香”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