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次牵手，全是汗
“去开房？”
我挑了挑眉，指尖的烟灰刚好掉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这剧情走向，倒是俗套得不出我所料。
对于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拿下一个单纯乖乖女的老手来说。
前面的铺垫做得再足，最终目的也不过就是那张床。
红糖水也好，暖宝宝也罢，都是通往那把房门钥匙的过路费。
苏桃点了点头，脸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嗯。”
“那晚……你们做了？”
我问得很直接，甚至有点粗鲁。
苏桃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有！真的没有！”
她急切地想要辩解，甚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差点从沙发边缘滑下去。
“那时候我……我虽然答应跟他去了，但我真的很害怕。”
“到了房间里，他想……想碰我，我就一直哭，一直躲。”
“后来他看我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就没有强迫我，只是抱着我睡了一晚。”
我看着她那副急于撇清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我当然知道她没跟那个叫周浩的所谓初恋发生关系。
因为苏桃的第一次，是给我的。
“行了，别激动。”
我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她。
“没做就没做，我又不是查户口的。”
苏桃听我这么说，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松弛了一些。
但两只手还是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了白。
“既然没做，那你们那晚就在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周浩定力挺强啊，还是说……他不行？”
苏桃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我心里的那股子烦躁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个会半夜抱着男人衣物闻味道的“变态”小疯子。
提到这种事居然还会害羞成这样。
这种极致的反差，真是有意思。
“那你们那时候，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身子往后一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像个听八卦的闲人。
“别告诉我，谈了那么久，连手都没牵过吧？”
提到“牵手”，苏桃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
那种恍惚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羞耻。
而是一种混杂着甜蜜与苦涩的怀念。
像是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了那个曾经站在阳光下，还没被生活拖进泥潭的自己。
“牵过的。”
她轻声说道，声音很软，像是怕惊扰了那段回忆。
“那是我们确立关系后的第二个周末。”
“他约我去市里的公园玩。”
“那天天气特别热，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
苏桃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浅笑。
“我妈给我打电话，我还骗她说我在图书馆自习，其实早就偷偷换了条裙子跑出来了。”
“我们就在公园的人工湖边上走。”
“那时候人很多，有带孩子的老人，也有跟我们一样偷偷跑出来约会的学生。”
“我们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大概一拳的距离。”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一直在往我这边蹭，好几次手背都碰到了我的手背。”
“每次碰到，我就像触电一样，赶紧把手缩回来，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这种青涩到甚至有些矫情的戏码，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嗤之以鼻。
但现在，看着苏桃那张沉浸在回忆里的脸，我竟然觉得有点……该死的纯情。
“后来呢？”我弹了弹烟灰，随口问道。
“后来走到一棵大柳树下面，那里没什么人。”
苏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重新闻到了那天湖边带着水腥味的空气。
“他突然停下来，叫了我一声。”
“我一回头，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觉得他的手好大，好烫。”
苏桃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仿佛那个人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我当时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想甩开。”
“因为从小到大，老师和家长都告诉我。
男女授受不亲，不能跟男生有肢体接触。”
“我觉得自己在做坏事，要是被熟人看见了，告诉我爸妈，我就完了。”
“但是……但是我又舍不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那种手心贴着手心的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就像是有电流顺着手臂一直传到心里，麻酥酥的。”
“他抓得特别紧，像是怕我跑了一样。”
“我就那么任由他牵着，低着头，脸烫得能煎鸡蛋，根本不敢看周围的人。”
“我们就那么傻乎乎地牵着手，围着人工湖走了一圈又一圈。”
“那天真的很热，我们两个人的手心里全是汗。”
“黏糊糊的，湿哒哒的，特别难受，但谁也没有松开。”
说到这儿，苏桃突然停了下来。
她眼里的光，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能让他这么牵着，走到天荒地老我都愿意。”
“我以为那就是一辈子。”
“我以为只要我乖，只要我听话，这段感情就能一直干干净净地走下去。”
苏桃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是大叔，你知道吗？”
“那天牵完手送我回家的时候，他在楼道里，突然想亲我。”
“我躲开了。”
“他当时脸色很难看，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他。”
“我解释说不是，只是觉得太快了。”
“他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然后我就感觉，他对我的态度，似乎冷淡了一些！”
苏桃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伤疤被重新揭开的痛楚。
“我慌了。”
“我以为是我做错了，是我太保守，是我不够好。”
“为了挽回他，我开始学着打扮，学着迎合他的喜好。”
“他喜欢长发，我就留长发；他喜欢我穿短裙，我就穿短裙。”
“甚至后来……他提出去开房，我虽然害怕，但还是答应了。”
“因为我怕我不答应，他就会彻底离开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缩成一团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所谓的“乖乖女”的悲哀。
她们的世界太单纯，单纯到以为只要付出一颗真心，就能换来同等的回报。
她们不懂人性的贪婪，不懂得寸进尺。
那个叫周浩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是个带着目的的猎手。
当猎物表现出抗拒时，他就会用冷暴力来施压，逼迫猎物一步步退让，直到彻底放弃底线。
牵手是第一步，接吻是第二步，上床是第三步。
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好的围猎。
而苏桃，就是那个傻乎乎掉进陷阱里，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的小白兔。
“第一次牵手全是汗，听着挺浪漫。”
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冷硬地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气氛。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汗也许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急着想把你搞到手，心里燥得慌？”
苏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角度。
我继续问她：“你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