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只觉得恶心想吐
“接吻?”
苏桃愣了一下,原本惨白的脸上,那种不自然的潮红又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抗拒某种恶心的记忆。
“嗯。”
我弹了弹烟灰,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
“别告诉我,也是什么美好回忆。比如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或者烟花底下?”
苏桃摇摇头,双手死死抓着沙发垫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是在私人影院。”
我嗤笑一声。
私人影院。
这地方我熟。
说是看电影,其实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炮房。
隔音差,卫生差。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子廉价香水混合着发霉爆米花的味道。
带姑娘去那儿的男人,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欣赏什么奥斯卡大片。
“继续。”我抬了抬下巴。
苏桃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像是灵魂出窍回到了那个狭窄昏暗的包厢。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月。”
“他说最近上映了个恐怖片,评分很高,非要拉着我去看。”
“我胆子小,最怕看那种东西,但他坚持要去,还说有他在,不用怕。”
套路。
全是套路。
恐怖片著名的“吊桥效应”,人在恐惧的时候心跳加速,很容易把这种生理反应误认为是心动。
而且女生一害怕,自然而然就会往男生怀里钻。
这周浩,段位虽然不高,但对付苏桃这种小白兔,足够了。
“进了包厢,灯光特别暗,只有屏幕上惨白的光。”
苏桃缩了缩脖子,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阴冷。
“电影刚开始没多久,我就吓得不敢看了,一直捂着眼睛。”
“他就顺势搂住了我的肩膀。”
“那天……那天包厢里的冷气开得特别足,我穿得少,一直在发抖。”
“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腿上,然后整个人贴了过来。”
说到这儿,苏桃停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般的吞咽声。
我看出了她的不适,但没叫停。
伤口这东西,捂着只会烂得更快。
“他贴得很近,呼吸都喷在我脖子里。”
“热烘烘的,带着一股……一股刚吃完韭菜盒子的味道,混合着烟味。”
我挑了挑眉。
韭菜盒子。
这周浩还真是个极品,约会前居然吃这个。
“我当时觉得很难闻,想躲开。”
“但他力气很大,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动。”
“他嘴里说着‘别怕,别怕’,但另一只手……”
苏桃咬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
“另一只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我冷冷地补了一刀。
苏桃点了点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他隔着衣服……。”
“我吓坏了,拼命推他,说不要这样。”
“但他根本不听,反而更兴奋了。”
“就在我准备喊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把脸凑过来,直接堵住了我的嘴。”
我眯起眼睛,看着苏桃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接吻这事儿,在两情相悦的时候,是享受。
但在强迫和抗拒的情况下,那就是一种侵犯。
“那是我的初吻。”
苏桃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我以前看小说,看电视剧,里面都说接吻是甜的,像草莓味,像棉花糖。”
“但我只觉得恶心。”
“他的嘴唇很干,上面还有死皮,蹭得我嘴唇生疼。”
“他根本不是在亲我,是在啃我。”
“我想闭上嘴,但他用舌头硬顶开了我的牙齿。”
苏桃抬起手,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天的唾液。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滑腻腻的鼻涕虫,钻进了嘴里。”
“口水流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
“我甚至能尝到他牙缝里残留的韭菜味。”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想吐。”
“我呜呜地叫着,用拳头捶他的胸口。”
“但他就像疯了一样,越捶越用力,把我压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种缺氧的感觉,让我眼前发黑。”
“我以为我要死在那儿了。”
苏桃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指尖的香烟,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
“后来呢?”
我把烟头按灭,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后来……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吧,他才松开我。”
苏桃苦笑了一声,眼神凄凉。
“我当时趴在沙发边上,干呕了好半天。”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笑着帮我擦嘴,问我是不是太激动了。”
“太激动?”我冷笑,“这词儿用的,真他妈绝。”
“是啊,我也觉得荒唐。”
苏桃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迷离。
“但我当时不敢骂他,也不敢走。”
“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神,特别可怕。”
“就像……就像一只狼看着一块肉。”
“他说,桃子,你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
“他还说,如果不让他亲,就是不爱他,就是看不起他。”
PUA。
典型的PUA话术。
把受害者的抗拒,偷换概念成“不爱”或者“看不起”。
利用女生的愧疚感和圣母心,来达到控制的目的。
这周浩,虽然是个烂人,但在拿捏女人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所以,你就忍了?”我问。
“嗯。”
苏桃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怕他生气,怕他跟我分手。”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第一次,可能大家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甚至……”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羞耻的神色。
“甚至回到宿舍后,我还对着镜子,强迫自己回忆那个吻。”
“我试图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那是爱的表现,那是激情的证明。”
“我真是个傻逼,对吧?”
苏桃转过头看着我,眼泪汪汪地求证。
我没说话。
只是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傻逼吗?
确实挺傻逼的。
但这种傻逼,是被那个叫周浩的畜生,一步步调教出来的。
就像马戏团里的象。
从小被铁链锁着,试过无数次挣扎都无果后,哪怕长大了,力量足以挣断铁链,它也不会再跑了。
因为它已经从骨子里认命了。
苏桃就是那头象。
周浩用一次次的试探、强迫、冷暴力,给她套上了一层无形的精神枷锁。
让她觉得,顺从是理所应当的,反抗是有罪的。
“大叔。”
苏桃突然叫了我一声。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在我面前,两只手搭在我的膝盖上。
仰着头,像一只祈求主人怜悯的小狗。
“那个吻,真的很恶心。”
“但是……”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狂热,那种病态的迷恋又浮了上来。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会那样的,对不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的脑回路,又歪了。
我倒是有点好奇,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我的。
我继续问她:“你刚才说你跟周浩都去开房了,但是最后周浩也没得手。”
“详细说说好吗?”
“他摸你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