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两万块买个处，这买卖真他妈划算
我站起身，把刚点燃的烟叼在嘴里，转身朝那扇暗门走去。
秦岚也跟着站了起来，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显然是想跟我一起进去。
“岚姐，您就别进去了。”
彪哥眼疾手快，笑呵呵地拦在了秦岚身前，手里还拿着那根没抽完的雪茄比划了一下。
“里面的场面有点……那个，不太雅观。”
彪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里面，一脸横肉挤在一起，露出一个自以为体贴的笑容。
“那娘们儿刚才不老实，兄弟们下手没轻没重的，弄得有点血呼啦次。”
“您这么漂亮的人，看了怕是晚上要做噩梦，甚至连晚饭都吃不下。”
秦岚皱了皱眉，透过那扇半掩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我。
“我在外面等你。”
我冲她点了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别脏了你的鞋，这种脏活，我来就行。”
说完，我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不大，是个堆放杂物的仓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某种排泄物的骚臭味。
没有窗户，只在头顶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随着气流微微晃动。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如果不是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我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个在苏桃手机里光鲜亮丽的“丽丽姐”。
她被反绑在一张破椅子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尤其是下半身，那条紧身皮裙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只剩下一条被扯坏的丝袜挂在脚踝上，大腿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显然是刚才遭受了一番非人的待遇。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画着浓妆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猪头，眼线和鼻血糊了一脸，看着既惊恐又恶心。
见到是我，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拉过旁边的一张折叠椅，在她面前坐下。
“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开。”
我对站在旁边的黄毛阿鑫摆了摆手。
阿鑫立马窜过去，粗暴地扯掉了塞在她嘴里的破布团。
“咳咳咳……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
丽丽一能说话，就开始疯狂地求饶，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没理会她的哭嚎，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弹了弹烟灰。
“张丽？”
丽丽哆嗦了一下，拼命点头。
“是是是……我是张丽……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桃，认识吧？”
听到这个名字，丽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看我的眼睛。
“认……认识……”
“说说吧。”
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截燃烧的烟头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你是怎么一步步把她骗成那个样子的？”
“少说半个字，我就在你脸上烫个洞。”
丽丽看着那点猩红的火星，吓得瞳孔都要散了。
整个人往后缩，恨不得钻进椅子缝里。
“我说！我说！”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开始回忆。
“我也是南大艺术学院毕业的……毕业后混得不好，就……就开始干这个。”
“干哪个？”我冷声问。
“就是……给一些大老板物色女学生。”
丽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有些有钱人就好这一口，觉得学生干净，玩起来有面子。”
“我在学校里经常转悠，第一眼看到苏桃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极品。”
丽丽偷瞄了我一眼，见我没动手，才继续说道。
“她长得好看，又是练舞蹈的，身段软，而且一看就是那种还没被开发过的乖乖女。”
“这种货色……在圈子里是硬通货。”
“要是能卖出去，哪怕是一晚上，起步价也得上万。”
“如果是个雏儿……四五万都有人抢着要。”
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词汇，心里那股火像是浇了油一样往上窜。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货物一样估价。
这他妈就是人性。
“所以你就盯上她了？”
“嗯……”
丽丽点了点头。
“但我知道这种乖乖女警惕性高，直接谈钱肯定不行。”
“所以我找了两个社会上的朋友，在她回宿舍的路上堵她，假装调戏她。”
“然后我再冲出来，拿个酒瓶子把那两个人吓跑，演了一出‘美女救美女’的戏码。”
我冷笑一声。
老套路了。
但在苏桃那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眼里，这简直就是天降救星。
难怪苏桃会对她那么信任，一口一个“丽丽姐”叫得亲热。
“之后我就带着她到处玩，请她吃饭，给她买衣服，帮她化妆打扮……”
“我想着先把她带进这个圈子，让她习惯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等她虚荣心起来了，再慢慢给她洗脑。”
“本来计划挺顺利的，直到……周浩出现了。”
提到这个名字，我眼神一凛。
“周浩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的表弟。”
丽丽缩了缩脖子。
“有一次我带苏桃去唱K，正好碰上周浩。”
“那小子一眼就看上苏桃了，死活要追她。”
“我本来不想答应的，毕竟苏桃是我养着的‘摇钱树’，要是谈了恋爱，就不值钱了。”
“但周浩威胁我，说要是不帮他，他就把他表哥的事儿抖出去……没办法，我只能暂停了把苏桃介绍给老板的计划，帮着周浩追她。”
我深吸了一口烟，感觉肺管子都在疼。
苏桃以为的浪漫邂逅，以为的英雄救美，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她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块待宰的肥肉。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
丽丽撇了撇嘴。
“周浩那小子也是个喜新厌旧的主，玩了几个月就腻了。”
“前阵子，他突然跟我说，苏桃他玩够了，没意思，让我随便处置。”
“正好那时候苏桃找我借钱，说周浩欠了赌债要还……”
说到这儿，丽丽突然闭上了嘴，眼神惊恐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彪哥。
彪哥正拿着手帕擦汗，见我看过来，脸上的肥肉一抖。
“陈老弟，这事儿我得插一句！”
彪哥赶紧走进来，一脸冤枉地摆着手。
“当时这娘们儿把照片发给我，说有个极品雏儿要出手，急着用钱。”
“我要是知道那是你侄女，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啊！这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没理会彪哥的辩解，转头盯着丽丽。
“价格是多少？”
丽丽哆嗦着伸出两根手指：“两……两万。”
“彪哥说，只要保证是处女，就给两万块。”
“那天晚上，我就把苏桃骗出来。”
“说是介绍朋友给她认识，其实就是让阿鑫和阿强给她下药，然后送去给彪哥验货……”
“啪！”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丽丽脸上。
这一巴掌我没收力，直接把她半边脸都打歪了，一颗带着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两万块？”
我怒极反笑，笑声在阴暗的房间里回荡。
“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在你们眼里就值两万块？”
“然后你们跟苏桃说一千？”
“这买卖，真他妈划算啊。”
当初要不是我刚好在酒吧遇到，要不是我那天正好在厕所邂逅了苏桃。
苏桃现在恐怕早就被这帮畜生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彪哥在旁边吓得一激灵，赶紧踢了阿鑫一脚。
“妈的，都是你们这帮废物办的好事！还愣着干嘛？还不给陈哥道歉！”
阿鑫和阿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陈哥饶命！我们真不知道那是您的人啊！”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闭嘴。
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后来呢？”
我看着丽丽。
“苏桃被我救走了，这事儿没成，按理说也就结束了。”
“为什么还要在网上搞臭她？那些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
“还有寄给苏桃家里的那些东西？”
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是为了钱，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把人往死里逼。
除非，还有别的目的。
丽丽捂着肿胀的脸，哭哭啼啼地说道：“那都是周浩让干的！”
“苏桃跑了之后，彪哥找我麻烦，说我办事不力，让我赔了一万块钱才了事。”
“我气不过，就去找周浩要钱。”
“结果周浩跟我说，他刚勾搭上了一个富家千金，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特有钱。”
“但是那个富家千金也认识苏桃，知道周浩跟苏桃谈过恋爱，怕周浩脚踏两只船，一直没答应他。”
我眯了眯眼，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所以呢？”
“所以周浩就想了个损招。”
丽丽吸了吸鼻涕。
“他说只要把苏桃搞臭，说苏桃是出来卖的，是苏桃背叛了他，给他戴了绿帽子……”
“这样他就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拜金女伤害过的深情男。”
“他说那个富家千金最恨这种不检点的女人，只要苏桃名声臭了。”
“那女的肯定就会心疼他，答应跟他在一起。”
“那些聊天记录，都是周浩自己用两个手机伪造的。”
“发到学校论坛，还有寄给苏桃父母的那些照片，也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连苏桃老家的地址都知道，我哪知道啊……”
“操！”
我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椅子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屋里几个人全都缩成了鹌鹑。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相。
为了攀高枝，为了立人设。
周浩这个畜生，不惜把自己曾经的女朋友踩进泥里，让她身败名裂，让她被千夫所指。
甚至差点逼死她。
这比单纯的为了钱卖人，更恶毒，更下作。
这简直就是从骨子里烂透了。
“后来帖子火了，事情闹大了，我怕警察查到我头上，就跑路了……”
丽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直到今天早上，彪哥给我打电话，说事情摆平了，让我回来继续干，我才……”
她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彪哥。
“彪哥，你不是说没事了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彪哥冷笑一声，走过去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骗你？”
“谁让你不长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知道陈老弟是谁吗？那是赵总的兄弟！是你这种烂货能惹得起的？”
彪哥骂完，转头看向我，一脸讨好。
“陈老弟，事情都问清楚了。”
“这娘们儿怎么处置？是剁了手脚扔江里，还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丽丽只是个帮凶，是个拉皮条的工具人。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叫周浩的王八蛋，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而且，为了让洗清苏桃的清白，我还有事需要张丽去办。
我对着一脸惊恐的张丽说道。
“你得帮办我一件事。”
“事情办好了。”
“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