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围堵张毅和雷虎
“能不能开快点？”我忍不住冲着驾驶座喊了一句。
开车的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汉子，一直没说话，听到我的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深了。
车速瞬间飙升。
周围的树木像是鬼影一样飞速后退。
“陈真，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赵倩倩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得有些吓人。
“这条河，就是生死线。”
“在河这边，是我们说了算。”
“只要逮住他们，哪怕是把腿打断了拖回去，那也是咱们的家务事。”
“但只要他们过了河……”
她冷笑了一声，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边是缅北的一个军阀控制区。”
“那个蛇头跟那边的势力有勾结。”
“一旦让他们上了对岸，别说抓人，咱们这几个人要是敢露头，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没用。”
我听懂了。
这就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今晚抓不住，这辈子可能都抓不住了。
“他们有多少人？”我问。
“不清楚。”
赵倩倩摇了摇头，“除了张毅和雷虎，蛇头那边肯定有人接应，带没带响（枪）不好说。”
“不过雷虎那个人我了解。”
“那就是条疯狗。”
“他身上肯定带着家伙。”
我想起雷虎那天在烂尾楼里，一脚踹断我肋骨的狠劲。
那确实是个亡命徒。
“怕了？”
见我不说话，赵倩倩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怕？”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他一条狗？”
“我现在只怕他不死。”
赵倩倩愣了一下，随即吹了个口哨。
“行。”
“有点男人的样子了。”
“既然这样，那就坐稳了。”
她猛地一拍仪表盘，冲着司机吼道：“老黑，抄近道！”
“那条路不好走。”司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
“再不好走也比让人跑了强！”
赵倩倩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狠狠插在仪表台上，“二十分钟，我要看到那条河！”
司机没再废话。
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车头直接冲出了土路，钻进了一片半人高的甘蔗林。
噼里啪啦。
甘蔗杆撞击在车窗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
车身剧烈摇晃，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平板上那两个红点。
他们在移动。
速度不快，但在一点点靠近那条蓝色的界河。
快点。
再快点。
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张毅，雷虎。
你们这两个畜生。
就算是爬，老子也要爬过去把你们拽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前面的视野突然开阔了起来。
甘蔗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而在灌木丛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点点微弱的灯光。
那是边境的小城镇。
说是城镇，其实就是个大点的寨子。
房屋破旧，街道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橡胶味。
“到了。”
赵倩倩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土坡后面，然后迅速关掉了大灯。
后面那辆车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彪哥推门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着车门干呕了好几声。
阿强倒是还好，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尼泊尔军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阿鑫则是抱着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信号源就在前面。”
阿鑫压低声音，指着寨子边缘的一栋吊脚楼，“距离我们不到五百米。”
“他们在等人。”
赵倩倩看了一眼手表，“蛇头的船还没到。”
“抄家伙。”
她从车座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拉链一拉，里面全是泛着冷光的家伙事。
甩棍、电击枪、还有几把看起来很锋利的猎刀。
“国内不能动枪，动静太大收不了场。”
赵倩倩扔给我一根实心的金属甩棍，“这玩意儿打不死人，但打断骨头没问题。”
我接过甩棍，沉甸甸的压手感让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记住。”
赵倩倩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彪哥身上。
“待会儿动起手来，别给我掉链子。”
“谁要是敢跑，不用雷虎动手，我先废了他。”
彪哥哆嗦了一下，连忙点头如捣蒜，“不跑，绝对不跑。”
“走。”
赵倩倩一挥手，带头钻进了夜色里。
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向那栋吊脚楼摸了过去。
越靠近，心跳就越快。
那种即将手刃仇人的快感和紧张感交织在一起，让我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脚下的烂泥地像是涂了一层胶水。
每走一步，鞋底都要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
除了不知名虫子的低鸣，就剩下我们几个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那栋吊脚楼就在眼前。
黑漆漆的，像是一只蹲在夜色里张着大嘴的怪兽。
没有灯光。
没有说话声。
甚至连那两点代表着张毅和雷虎的红点信号，在阿鑫的屏幕上也停止了移动。
就在那栋楼里。
“停。”
赵倩倩突然抬起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她蹲下身，像只猎豹一样弓着背，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怎么了？”
我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我断裂的肋骨一阵阵生疼。
“不对劲。”
赵倩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匕首柄。
“太安静了。”
“这种专门做偷渡生意的蛇头窝点，周围通常都会养狗。”
“生人靠近五百米，狗就该叫了。”
“现在我们都摸到眼皮子底下了，连声狗叫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也许是睡着了？”
彪哥缩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实心钢管，脑门上全是冷汗。
“睡你大爷。”
赵倩倩回头瞪了他一眼，“这里的狗是吃生肉长大的，比你警醒多了。”
说完。
她不再犹豫，冲着阿强打了个手势。
“上。”
“速战速决。”
阿强点了点头，提着那把尼泊尔军刀，猫着腰就冲了出去。
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个两百斤的壮汉。
我紧跟在后面。
手里的甩棍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腻，我不得不更用力地攥紧它。
十米。
五米。
阿强贴到了吊脚楼的木梯旁。
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暴起。
“砰！”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
木屑横飞。
“不许动！”
阿强吼了一声，整个人像是坦克一样冲了进去。